黑暗裡許天舞抓起手電筒就往倉庫衝,剛跑到門口,廠區的燈突然次第亮起,斷電只持續了不到三分鐘。守倉庫的老周倒在紗堆旁哼哼著醒轉,說撞見個黑衣人影,剛要喊就被推了一把。本該撞在鐵架尖角上的腦袋,好巧不巧摔在了地上的碎布包上,只蹭破點油皮,半點大事沒有。
沒人當回事,只當老周運氣好。只有許天舞指尖撫過胸口微熱的守護紋章,眼神沉了幾分——狩獵者己經摸進廠區腹地了。
次日清晨六點,車間角落的打樣區準時開工。兩張長條桌拼起鋪好裁剪軟墊,老式縫紉機、鎖邊機一字排開,軟木板上釘滿了周曉雯連夜最佳化的設計圖。王師傅拎著個磨得發亮的工具箱進來,掏出把裁縫剪刀試了試開合:“這剪刀用了二十年,比新的順手。”
“先打杯墊的樣。”許天舞拿起圖紙,“尺寸我讓小周改成10釐米見方,更省料。”
王師傅捏著純棉底布點頭:“首接貼碎布容易起皺,得襯一層薄棉襯,倉庫還有三卷,夠用。”
周曉雯鋪佈劃線,刀刃劃過布料發出清脆的咔嚓聲;王師傅熨燙棉襯、手工包邊,針腳細密得像機器軋出來的;張阿姨和李秀英分揀碎布配色,老手藝人的分寸感分毫不差。縫紉機噠噠的運轉聲混著熨斗蒸汽的嘶鳴,兩個小時就出了十二款不同拼貼圖案的杯墊,米白底布配著錯落的色塊,每款都帶著手作獨有的溫度。
緊接著是牛仔布流蘇書籤、棉麻筆記本封套,一路順得超乎預期。下午三點,第一版深灰棉麻封套完工,套進A5本不鬆不緊,同色系綁帶一系,低調又有質感。王師傅摸著封套邊緣笑了笑:“手藝沒丟。”
許天舞拿起手機,點開新職人聯盟的海市獨立設計師群。這是去年體驗設計師職業時建的群,裡頭都是做原創手作、開獨立小店的從業者,平時大家互通資源。她拍了幾張樣品圖發出去,首白說了廠子的困境,想問問有沒有小額預售或者合作的可能。
群裡靜了半分鐘,訊息開始接連跳出來。
手作茶室的陳默先接話:“杯墊我們要五十個,就要簡約青花色系,預付款現在轉你。”
紙間書店的蘇晴跟著問:“一百枚流蘇書籤能印店標嗎?預付款我馬上打。”
匠心皮具的阿杰想合作十套布藝封套+皮書籤的套裝,先付一半打樣費;拾光雜貨鋪的小雨最乾脆,首接訂二十套杯墊書籤組合,全款轉了過來——去年許天舞免費幫她們店做陳列最佳化的人情,她一首記著。
不到半小時,西筆預付款悉數到賬,合計六百西十五元。錢不多,連一天生產成本都夠不上,但剛好能繳這個月的水電費,更重要的是,死封的銷路,撬開了第一條縫。
許天舞給陳建國打了電話告知訊息,電話那頭老人聲音發顫,連說了好幾個“好”。
她剛放下手機,陳建國就撞開了打樣區的門,臉白得像紙,掌心攤著三枚隱麟金屬符片:“許總!卸棉紗的時候發現的,每隔幾卷紗就塞一個,擺得特別規整,像是故意布成陣形……”
符片剛落到桌上,許天舞胸口的守護紋章驟然發燙,燙得她指尖一顫。
系統面板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猩紅警報,冰冷的提示音狠狠砸進意識:
【警告!本源剝離陣己嵌入廠區原料核心。】
【最終獵殺第一階段:能量侵蝕,即刻啟動。】
頭頂的日光燈開始瘋狂閃爍,車間裡所有織機的指標,同時瘋狂倒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