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本源剝離陣90%充能的猩紅預警,許天舞天沒亮就扎進了成品倉庫。新原料明天就能到廠,可傳統銷售渠道全被守夜人封死,織出來的坯布找不到買家,照樣是死局。她必須在三天內,蹚出一條新銷路。
倉庫裡堆得滿滿當當:整卷的牛仔布、純棉布碼得齊整,顏色是三年前的老款,早己跟不上市場審美;邊角料區的編織袋敞著口,五顏六色的碎布頭混在一起,扔了可惜、留著沒用;最角落還堆著前兩年試產的環保再生滌綸,成本高、受眾窄,做了一批就停了,全落著灰。
許天舞指尖撫過粗糙的再生布料,腦子裡突然閃過之前做古畫IP開發的思路——文物紋樣能做成文創爆品,這些布料為什麼不能?念頭冒出來的瞬間,胸口的守護紋章微不可察地暖了一瞬,零散的想法瞬間串成了線:牛仔布厚實耐磨,做筆記本封套剛好;純棉碎布吸水親膚,可以做杯墊、餐墊;印花布改改剪裁,能做收納包、零錢包;再生材料肌理特別,拼貼成小幅裝飾畫,主打環保國風概念。連過時的花型都能拆解重組,做成拼布紋樣,反而獨一無二。成本幾乎為零,還能繞開守夜人的渠道封鎖,首接走文創賽道。
她立刻喊來陳建國,讓他叫西個人過來:幹了三十五年的質檢組長王師傅、裁剪老師傅張阿姨、擋車工李秀英,還有去年招的平面設計專業文員周曉雯。二十分鐘後,五個人聚在倉庫旁的空房間裡,舊木桌擺著幾樣布料樣品。
“原料明天到,但訂單沒有。”許天舞開門見山,“傳統渠道走不通,我們換賽道——用庫存布和邊角料做國風布藝文創。”
王師傅捏了捏牛仔布,粗聲粗氣:“布是好布,就是顏色過時。做封套厚度夠,邊緣得做雙摺包邊,不然容易脫線。”
張阿姨捻著幾塊碎布頭點頭:“拼布得配色勻、厚薄一致,不然縫出來皺巴巴的。廠裡碎布雜,得先按材質顏色分揀。”
李秀英接話:“裁剪車間有三臺老腳踏縫紉機,放了大半年,修修就能用,做小件產品足夠。”
周曉雯一開始還侷促地捏著帆布包帶,聽完眼睛越亮:“我來做設計!雲紋、回紋、二十西節氣元素都能融進去,還能做拼貼書法款。原料幾乎零成本,主要開銷就是人工和設計,打樣速度能很快!”
許天舞當場拍板:一週內出第一批全品類樣品,同步打通線上線下銷售渠道。王師傅負責檢修縫紉機、敲定製作工藝;張阿姨和李秀英分揀布料、打樣試做;周曉雯全天出設計草圖;陳建國盤點庫存、協調人手。
死氣沉沉的廠子瞬間動了起來。周曉雯趴在桌上畫草圖,本來卡在配色環節總覺得違和,許天舞隨口提了句“按敦煌壁畫的漸變層次拼撞色”,她瞬間茅塞頓開,筆尖在紙上飛速勾勒,連呼“太合適了”。沒人覺得這是巧合,只當是許天舞眼光準。
天擦黑的時候,第一版牛仔布雲紋封套、純棉荷葉邊杯墊的打樣剛做出來,針腳工整,紋樣別緻,拿在手裡質感遠超預期。幾個人正圍著樣品商量最佳化細節,陳建國突然撞開門,臉色白得像紙:“許總!出事了!拉原料的貨車在廠門口被人攔了!對方沒傷人,扔下這個就走了!”
他把一枚冰涼的金屬符片“咚”地放在桌上——是第三枚隱麟符,比前兩枚更大,紋路更復雜,泛著灰黑色的暗光,像浸了寒氣。
許天舞指尖剛碰到符片,胸口的守護紋章驟然發燙,系統面板爆發出刺目的猩紅警報,冰冷的提示音狠狠砸進意識:
【警告!本源剝離陣充能完成。】
【最終獵殺,即刻啟動。】
窗外的廠區瞬間陷入全黑,所有機器的嗡鳴戛然而止。黑暗裡,倉庫方向傳來一聲重物倒地的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