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戰失利的戰報連夜送到周氏總部。第二天上午九點，金融區頂層辦公室裡，周世宏指尖點著平板上的最終結論——水軍攻擊48小時內被基本對沖，織意店鋪評分回升至4.5，新職人聯盟使用者留存與新增量反而上漲12%、18%。
淡藍色的雪茄煙霧緩緩升騰，他眉間的豎紋擰得更深。三十年商海沉浮，他見過無數對手，卻從沒見過這樣不按資本邏輯出牌的人。
辦公室門輕響，負責金融的趙啟明、法律的孫振邦、商業情報的李文淵依次走進來，這是周世宏最核心的三張王牌。三人剛落座，趙啟明便先開口：“許天舞沒按常理出牌，跳出刪評辯解的框架，打真實使用者牌，輿論戰短期很難破局。黑潮那邊報價還漲了兩成，說對方有反水軍監控，成本陡增。”
孫振邦推了推眼鏡：“法律上也抓不到她把柄。她只鼓勵使用者分享真實體驗，沒攻擊水軍也沒指責任何人。再加碼容易被蘇晴那邊挖出證據鏈，反而被動。”
周世宏沒接話，按下內線叫周慕辰進來。
年輕人推門站定，低頭認下輿論戰指揮失誤。
“不是你的錯。”周世宏聲音平靜，“我們都習慣了用資本、權力定輸贏，她玩的是另一套——拼真實、拼故事、拼人心。既然她不用我們的規則玩，那我們也不用她的規則。”
他從抽屜裡抽出西份檔案，依次推到桌沿。
“趙啟明，你負責價格戰。三天內調動聯盟所有零售、快消企業全線對標織意，她賣一百我們賣八十，壓到成本線以下。虧損部分聯盟基金補七成，企業擔三成。打三個月，斷她現金流。”
趙啟明皺眉想說虧損太大，抬頭撞上週世宏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明白。”
“孫振邦，法律戰線交給你。兩週內對天舞系所有關聯企業發起至少十起訴訟，智慧財產權、不正當競爭、虛假宣傳隨便找案由。用海外空殼公司起訴，打管轄權爭議，拖時間耗資源。我要她每天睜眼都有新傳票。”
“風險是……”
“我要的是拖，不是贏。”周世宏打斷他。
“李文淵，人才挖角加供應鏈封鎖。一週內挖走天舞職訓三成核心講師、天舞科技半數技術骨幹，薪資翻三倍，簽字費一百萬。同時通知所有給天舞系供貨的供應商，從面料、包裝到伺服器租賃，誰敢繼續供貨，就永久失去周氏聯盟所有訂單。”
李文淵臉色微變：“這麼做動靜太大，會壞行業規矩。”
“規矩？”周世宏笑了，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商業世界只有贏家的規矩。這不是普通商戰，是規則主導權的戰爭。輸了，我們丟的不是幾個專案的利潤，是整個階層的權威。”
最後一份檔案推到周慕辰面前——針對東方集團的全面作戰計劃：地產板塊聯合抵制、銀行體系收緊信貸、媒體炒作戰略失誤負面輿論，再收買東方族老煽動內部矛盾，質疑東方寒鈺的領導力，目標一個月內股價下跌10%。
“祖父，東方家體量太大，全面開戰風險太高。”周慕辰低聲說。
“從他站到許天舞那邊那天起，就是敵人了。”周世宏提筆，在西份檔案末尾依次簽下名字，蒼勁的筆鋒像刀鋒劃過紙面。
筆尖落下的瞬間，遠在城市另一頭的天舞工作室裡，許天舞胸口的基石徽章忽然極輕微地震顫了一下，一絲極淡的預警感一閃而逝，快得像錯覺。
“全面開戰。”周世宏把檔案往前一推，“價格戰明天啟動，三天內我要織意銷量腰斬；第一起訴訟這周立案；挖人這周內談完，下週就讓她的課表空一半；東方的打壓同步推進。”
西人領命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沉悶聲響漸漸遠去。
周世宏走到落地窗前，目光越過滿城高樓，落在天舞工作室所在的那棟舊寫字樓方向。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下達命令的同一分鐘，天舞職訓的首席程式設計講師張硯，己經確認收下了周氏打來的一百萬簽字費。指尖懸在平臺核心課程資料庫的匯出按鈕上，他只等第二天上班，就帶走全部教案與學員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