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一直專注於數學題的男生終於抬起了頭,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臉,甚至連他的髮色究竟是銀白還是銀藍都分不清了。我連忙在他的目光中狼狽地低下頭,我不想告召全世界自己的難過,可是我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
斷斷續續的抽噎無法剋制,窒息感在低頭的瞬間包圍了我。我終於鬆開緊緊咬住的嘴唇,捂著雙眼抬起頭,放聲大哭。
店裡的客人全都看了過來,毫不掩飾目光中的好奇。儘管我知道他們中間真的有人在關心我,儘管我知道自己真的很丟人。
我知道,我明白,我清楚的很。
可是現在,我就是想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里地哭一場。
3.
明淺菱美前天更新了推特,其中有段話是這樣的:
【我們都是愛情患者
你不藥自愈,我刮骨療毒】
愛情至美,愛情至毒。
愛是含笑飲鴆血,然後令人在尖銳的疼痛中挫骨揚灰。
第2章 Chapter .你好東京(中)
1.
暑假將近,除了接連拉開帷幕的體育賽事,日本高校界亦興起了一場文化盛宴。
一年一度的象徵日本高校界最高水準的模擬聯合國會議今年在立海大召開。來自全國各地的高中生齊聚橫濱。於是像我這種毫無參會實力且外形尚算“端莊”的少女就成了學校的免費勞力,被差遣去接待外地學生了。
這班電車來自高校雲集的東京,站臺上形形色色的制服隨處可見。我託著印有“冰帝學園”的PT板在人群中搜尋了好一會兒,硬是沒看見有穿著我昨天特地從網上搜來的冰帝制服的學生。
這時,有人冷不丁在身後喚了我的名字。低迴的聲線蹭過耳畔,末了帶著關西地區獨到的慵懶口音。
我轉過身,一隊人向我走來。我這才發現他們都穿了統一的冰帝制服,只是大多數人都在制服外配了外套或是換了下裝,且多是價值不菲的高檔品牌,這才模糊了別在制服上的校徽的辨析度。
冰帝是全國著名的私立學校,每學期的學費昂貴得驚人。當家庭的需求層次已升至冰帝的精英式教育,那麼物質基礎定然不會平平。
站在隊伍最前端的少年身材高挑,容貌俊朗,尤其是那雙鈷藍色的眸子,被一副金絲眼鏡襯得更顯儒雅。他確認道,“是柏木真言同學嗎?”
低迴沙啞的關西腔。無疑,他就是剛才那聲音的主人。
我點點頭,儘可能禮貌地道,“是的,請隨我來。”
“麻煩了。”
按部就班地將他們一行人送上大巴,我開始挨個分發他們入住賓館的Check in資料。說是接待,我的任務卻很簡單,只要等他們成功入住後即可離開。
唸到Oshitari的名字時,那個有著鈷藍色眸子的少年隔著窄窄的過道伸出手來。我在遞給他資料前無意掃了一眼他的全名:
Oshitari Yuushi。
忍足侑士。
分完資料的時候,有個女生對著手腕摁了一下點綴了精緻蝴蝶結的透明香水瓶,茉莉花香的前味在空氣中散得極快。不巧我恰對花香香水有些過敏,忙低下頭掩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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