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2頁 對面一直專註於數學題的男生終於抬起了頭(2)

作者:晚歸舟·13小時前

睹物定思人。若要斬斷感情,必要清除愛過的證據。

可我捨不得。

當直子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傳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精疲力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難過得直想哭,卻哭不出來。

“柏木真言你倒是說話啊!”

她吼出聲的那一刻,我才終於回過神,聲音悶悶地說,“我把藤井第一次送我的禮物弄丟了。”

直子頓時恨鐵不成鋼,“都多長時間了,你怎麼還想著那個王八蛋負心漢啊!有點骨氣行不行?”

我下意識想出言反駁,卻猛地反應過來,一直以來我只是看不慣雛森的過分主動,至於他們之間是否真的發生了什麼,我卻並不清楚。

“也許他們只是普通朋友呢?”

“你不會要去找藤井問清楚吧?”

我頓時醍醐灌頂。

掛電話之前,直子的聲音還一直響個不停,“真言你給我差不多夠了啊,這麼狼狽你倒不如分手算了,怎麼死都比賤死強啊。”

無疑,我有著爭強好勝的本性,說白了就是死要面子。可是少女的心事就像那位朦朧詩人筆下的毒蛇,被狂熱注入的痛苦和暗喜賦予了生命。它的毒液會腐蝕人的理智,以至於在旁觀者清的事實面前,我還是會選擇孤注一擲地為他開脫。

2.

聞名全國的立海大網球社素來要求嚴苛,即便是暑假期間也要求每週至少三天的訓練量。我衝進網球社場地的時候,一個和藤井關係不錯的男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了我許久,然後告訴我,藤井在休息室。

在拉開休息室大門前,我一直在努力地醞釀情緒組織語言。可在他被開門聲驚動,抬頭望向我的那一刻,所有造作的煽情和強裝的淡定全都不見了蹤影。

不過幾個星期沒見而已,我卻矯情地油然而生了一種恍然隔世之感。甚至只輕輕地喚了聲他的名字,眼淚就啪嗒一聲砸了下來。

我知道,他最見不得我哭。即使我們已經分手了,他還是改不掉這個習慣,眼底的慌亂依舊清晰可見。

“真言?你怎麼了?”

不是小真,卻也不是柏木,這份陌生以上親暱未滿的稱呼令我的心底頓時騰起了希望之火。我抹了抹眼睛,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小聲地說,“我不小心……不小心把月亮弄丟了。”

他的神情突然變得很複雜。過了一會兒,他平靜地說,“丟了就丟了吧。”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他在說氣話。可當我看見本該掛在他身後網球袋上的星星掛墜亦不知所蹤的那一刻,大腦一下就懵了。

興許是因為天氣太熱的緣故,我的大腦也融成了一鍋漿糊。那一刻,不知心底怎地就湧上了一股氣,我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的手,激動得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我……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打人是我不對。可是我是因為太喜歡你了啊,我才會……才會吃醋發瘋鬧脾氣。我不該懷疑你的,其實你和雛森什麼都沒有……其實都是我自己胡思亂想的。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你就……你就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見他半天不說話,我忐忑不安地拽著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顫抖著聲音又問了一遍。

“……好不好?”

他沉默了很久,幾乎快要凝成一尊冰冷的雕塑。

我哭了。

眼淚落下來的時候我自己都沒發覺,直到他將一條手帕塞進我的手裡,我才意識到自己早已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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