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東京!》中由三位老外的鏡頭呈現出的吞噬人心智和靈魂、踐踏人夢想和希望的機器怪獸,還是《迷失東京》中繁華卻孤獨、喧鬧卻寂寞的帶著異質文化的想象投射,抑或是《東京愛情故事》中現實與愛情交織相融,絕望和希冀相生相伴的愛情之都?
不,都不是。
這座擁有1200萬人口的世界第一大城市所獨有的高速運轉的暈眩感令它與眾不同——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將去往何方,只是永不停止地旋轉變幻。如同無數道從同一個支點出發,向遠方無限延伸的耀眼光束,光怪陸離,令人目眩神迷。
2.
暑假在一詠三嘆的蟬鳴聲中一晃而過。
我被分進了一年A組,由於特殊的轉校生身份,得提前去老師辦公室報道。班主任早苗愛菜兼任本班英語任課教師,是位平易近人的中年女士。對於我被迫轉校的原因,她並沒有多問,只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冰帝的校園文化便領著我去了A組教室。
冰帝的奢華和優雅不僅體現在校園的建築藝術上,在普通教室的細節之處也得以彰顯。譬如教室內部無聲運作的中央空調,腳下的木紋格原木地板,雕花的落地玻璃窗,以及無需粉筆用手指即可書寫的可拆卸白板。
我突然就想起了剛才看見的刻在教室實木大門上的那句話——
Adel sitzt Get,nicht iGeblüt
“高貴不存在於血脈,而在心中。”
從同學們的眼中讀出了一致的好奇,我的心底頓時多了幾分忐忑,簡單介紹了自己的姓名和喜好後,我按早苗老師的要求坐在了第三組最後一排的位置。
和立海大不同,冰帝採用一人一桌制。入座後,我打量了一下自己附近的同學。坐在我右邊的是一個學霸氣質盡顯的眼鏡男,桌角的英語文法課本下壓了三四本課外參考書。前面的女生將頭髮做成了時下流行的酒紅挑染,微微偏頭時,坐在後桌的我一眼就能看見她烏黑濃厚的假睫毛。左邊的座位臨著落地窗,視野極佳,可以看到層疊的樹林和校園深處的哥特鐘樓。不過課桌的主人今天缺席,於我而言依舊是個謎。
上午第二節課課間休息的時候,前座畫著精緻妝容的女生突然回過頭,好奇地問我,“你以前是立海大附中的?”見我點點頭,她頓時激動了起來,“你們學校網球社是不是有個叫仁王雅治的?”
我撐著腦袋仔細回憶了一會兒,“好像……有吧。”
“有沒有他的聯絡方式?給我個吧。”
我默了一會兒,不由感嘆立海大網球社影響力之深遠。不僅每年投進社團活動室的情人節巧克力足以壓垮鞋櫃,甚至已強大到連遠在東京的姑娘都為之春心蕩漾的地步。
這一刻,我終於深諳了網球社“牛郎團”之精髓,不由為自己在立海大白白荒廢的青春黯然神傷了一把。
話題深入下去,我知道了女生的姓名:吉澤步。
上學期臨近期末的時候,立海大和冰帝舉行了一場交流比賽。吉澤說她第一次看見仁王不是在球場上,而是在球場外的樹林裡,他躺在自動售貨機旁的雙人木椅上寫數學題,修長的腿往椅背上一翹,整個人就像一隻慵懶的貓。
好奇地問他為什麼不去球場看球,他說,作業很多,太陽很曬,他很困。
末了一句“噗哩”,眉毛邪氣地揚起,碧色的眸子便無端瀉出了些微狡黠的神色來。
吉澤的原話是,“從小到大見了不少男生,偏偏這一個叫我在第一瞬間有了怦然心動的感覺。”
一見鍾情的故事在我們的生命中總是屢見不鮮。見她神采奕奕的模樣,我實在不忍點破這美好背後的真實。
她說完這番話後,教室前方的音響突然響起了全校廣播,主要總結了暑假期間冰帝學生在外參與的各種比賽專案及所獲獎項。
我單手撐著下顎看著窗外的風景愣愣出神,突然就聽見了某個熟悉的名字擦著耳廓滑了過去。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嘴唇已經先大腦一步喃喃念出了那幾個音節:
Oshitari Yuushi。
“真不愧是忍足君呢。”吉澤挑了挑眉,“本來去比賽的應該是跡部君,臨時有事就讓忍足君代替他去了。誰知道這一去就捧了個Best Delegate回來。”
我眨了眨眼,緩慢地附和,“是啊,真厲害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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