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6頁 晦澀的主題(1)

作者:晚歸舟·2天前

晦澀的主題,高深的含義。我好奇地問忍足,“他看得懂德文?”

“就算你用網路電子詞典把那些德文譯成前言不搭後語的希臘文,他都能手動用日文寫一篇可以發表到日本文摘上的萬字讀後感。”

從那一刻我就知道,跡部景吾,註定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3.

午休的時候,我將各個社團的部長挨個找了個遍,正如忍足所料,得到的答覆都是:“對不起,我們社已經滿員了。”

我仔細閱讀了一遍學生手冊,社團活動在學分中佔了很大的比重,而補學分只有參加志願活動一條路可走。可是我並不想為了學分問題浪費自己寶貴的週末假期。

“不然就進學生會吧,找跡部。”

愣神間,我突然想起忍足的建議,不由用餘光悄悄打量左邊的跡部,他卻突然站了起來,把我硬生生嚇了一大跳。

察覺到我微變的臉色,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欲言又止,“怎麼?”

我撓了撓臉頰,迅速將自己面臨的窘況簡明扼要地對他說明了一番,最後嬉皮笑臉地詢問是否可以加入學生會。

他沒說話,手腕掖著那本《在輪下》的右手抄在校褲口袋裡,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過了頭,有些不耐地看向我,“你還跟個木頭一樣坐在那裡幹什麼?”

“哈啊?”

“還想求本大爺加入學生會的話,就給我快點跟上。”

一切都順利得有悖常理,我連忙應了一聲,小跑著跟了上去。

陽光穿透落地窗,被窗欞折出的影子斜斜地交割褐色的地板。空氣中騰起原木和壁畫油彩的厚重香氣。風沿筆直的走廊吹向樓梯口,帶著夏季罕有的清涼揚起我的裙裾。

跡部突然說,“沒過多久就是文化祭了,學生會正好缺人手。”

我看著目不斜視的他,燦爛的笑容頓時在臉上開了花,“是,跡部會長。”

他走下樓梯,淡淡地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學生會辦公室在圖書館的頂樓,四面皆是玻璃,內部是清一色的原木色系。書架、唱片機、茶几和辦公桌都是典型的JI風格。比起辦公室,這裡倒更像是一座玻璃花房,或者露天咖啡館。

跡部指了指辦公桌上的筆記本,讓我根據桌面上的檔案自行了解學生會的近期任務,然後便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繼續閱讀那本在我眼中猶如天書的名著。

那以後的許多天,我都重複著這樣的工作,因而我也有幸得知,每天抽一部分時間待在這間辦公室是跡部長期以來的習慣。

辦公室很大,我們各據一方,互不打擾。他會在唱片機裡放一張瓦格納的CD,然後煮一壺牙買加藍山咖啡。櫃櫥裡關於咖啡的瓶瓶罐罐中唯獨沒有伴侶和方糖,也許貴族總對純正的東西情有獨鍾。

儘管對那些權威的財經雜誌不感冒,但我對這位鄰桌的坊間傳言卻有所耳聞。雖然跡部財閥沒有發表官方宣告,但跡部景吾已是親族會內部認定的財閥繼承人。等他成年後,掌握實權繼承家族不過是指日可待的事。

但此刻的他仍習慣坐在那張專用的手工編織沙發上,或讀一些高深的名著,或拿著手機或平板電腦瀏覽新聞,或翻閱檔案處理學生會的事務。我曾經好奇地問過,為什麼在辦公室見不到學生會的其他成員?

跡部給的解釋十分通俗易懂:因為太吵。所以你安靜一點,不然你絕不會是第一個被本大爺趕出去的女人。

從那以後,我決定再也不主動向他搭話,以免自討沒趣。

4.

隨著太陽直射點的南移,漫長得不像話的白晝終於有了縮短的趨勢。夏季過分旺盛的精力漸漸消失殆盡,睏乏的普遍現象再度出現在了這個蕭索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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