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28頁 儘管如此(2)

作者:晚歸舟·12天前

真搞不懂我在想什麼,他又不是別人……他是忍足啊。

忍足帶給我的心動和當年的藤井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後者是猶如革命一般來得轟轟烈烈的初戀,它是一個由眾多衝動因素拼湊而成的童話——美好且羅曼蒂克,熱烈且不羈奔放。那種感覺就像搭上了一艘不知飄往何方的飛艇,在半空中顛簸浮沉,盡收世間最美好的景,呼吸世間最清新的風。

前者給人的感覺卻是不溫不火,你的心動便也隨之變得平淡而自持:心在跳,也只比常態快0.01秒。臉在燒,也只比常溫高0.01度。

好不容易才將攤了一床的衣服塞回衣櫃,房間內忽然鈴聲大作。我拿起手機:竟是跡部打來的電話。

“……もしもし?”

“不管你在幹什麼,現在立刻給本大爺來學校。”

“哈啊?”

“一小時之內到不了的話,後果自負。”

“可是……”

——嘟。嘟。嘟。

我捏著手機杵在原地,幹瞪著空氣的雙眼痠澀無比。類似的對話在我的印象中早已上演了不止五六遍,這不得不使我懷疑他是不是隻會照著那套萬年不變的模板說話。

儘管我知道比起改變這個萬惡的獨裁者,還是使自己儘快適應現實更為實際。眼下的情況只能說明我造化不夠,因為我還是難忍從內心深處升騰而起的那股往他的香檳裡投毒的衝動。

3.

來自名古屋梨山女校的學生代表團將在下星期來冰帝進行為期三天的交流學習。冰帝和國內外許多高校都簽有類似的交流合約,就國內而言,名古屋梨山和沖繩櫻崎是來得最頻繁的兩所學校。梨山本來擬定的日程在四月下旬,因與其他交流活動產生衝突,才臨時改變了計劃。這樣一來,接待方冰帝必須在倉促的時間內儘快定下接待人員的名單和交流日程等一系列細則,除了加班加點外似乎也別無他法。

在我眼裡,這不過是件可大可小的事。但如果非要和我扯上關係,哪怕關乎冰帝存亡,我也一定要把它大而化之。

所以,在被跡部指使著在辦公桌旁坐下的前一刻,我仍在堅持不懈地負隅頑抗,“這活非得今天干不可嗎?拖一天都不行嗎?”

跡部翹著腿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全神貫注地研究著來訪學生的名單,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行,你要加班我不想管也管不著,但你幹嘛非要拉我下水啊!我可一點都不想加班啊!”

跡部輕哼一聲,“本大爺最討厭有人對我說不。”

滿腔悲憤陳詞就這麼被他不輕不重的一句話給打了回來,我張了張口,終於也只能欲哭無淚地乖乖在桌後坐下。

安排接待人員的過程進行得很順利,藉著跡部的威風,我給暫定人員打電話過去的時候竟然真的沒有一個人敢對我說任何有關“不”的字眼。

不過,順利靠跡部,麻煩還是靠跡部。在定行程的時候,跡部張揚著他所謂的美學將我辛苦排下的日程表一張一張扔進了碎紙機,理由無非就是——“東京塔?早就被去爛了,能不能有點新意”“學術報告?你確定她們能聽懂?”“一天吃六頓?據我所知梨山女校的女生平均體重不超過55kg,不要把別人和你相提並論。”——這樣的人身攻擊。

若不是咬牙強忍著,我真的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抄起酒櫃裡的一瓶波爾多紅狠狠砸在他的腦門上。

拖他的福,本該在下午三點前結束的工作,硬是被他拖到五點半都沒能完成徹底。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向著我和忍足約好的六點迫近,而跡部卻依舊一副不疾不徐的悠閒作派,坐在桌後的我也只能抖著腿乾著急。好在這時,他放在對面茶几上的手機鈴聲大作,我正眼巴巴地盼著他趕緊被別人叫走的時候,自己的電話竟也響了起來。

我和他對視了一眼,同時將手伸向各自的手機,又同時接起屬於彼此的那通突如其來的來電。

一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我便再也無心八卦跡部的情況了。

“真言,出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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