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40頁 只不過我們之中有人正在痛苦着(2)

作者:晚歸舟·20小時前

忍足摘下平光鏡,細細地擦拭著鏡片,笑而不答,我知道他想將方才在酒會上發生的種種作為秘密爛在心底。

在這短短的十分鐘內,他不會再試圖窺探我的心理,相對地,他也會保留自己內心的一部分真實。

只可惜,這注定是我們彼此互相自欺欺人的遊戲。

我將橙汁一飲而盡,強迫自己笑得燦爛。故作不解地問,“忍足,你為什麼說我們之間不該是愛情?”

見他始終沉默,我又努力揚了揚嘴角,“或者你可以直接地告訴我,我究竟哪裡做得不夠好,我可以改。”

我明白,因為淺川的存在,就算我說得再多做得再多都是徒勞。我之所以裝成一個一無所知的傻子,只是想聽他親口說出淺川明美這個名字。

這種行為無異於自虐,可是誰又能明白,我不希望忍足在拒絕我的同時還在迴避自己的真心,這讓我覺得自己就像個鋪在鬼門關的炮灰。死在絕路上,才是真的死不瞑目。

倘若忍足拒絕我的理由是他的模稜兩可,那我一定會不擇手段地將他從迷霧中救出來。

在他沉默的時候,我忽然被唱片機中迴圈播放的音樂吸引了注意——《The rose》,歌聲淚痕的片尾曲。忍足似乎總對不朽的經典心存執念,儘管從這首歌問世的1978年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翻唱的人不勝列舉,但忍足仍固執地選擇了最原始也是最經典的版本。

忍足終於抬起頭,凝視著我。直到一曲《The rose》迎來尾聲,他才緩緩地說,“真言,你願不願意聽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第32章 Chapter .年少往事(下)

1.

俄狄浦斯情結。

初接觸這個名詞時,忍足一方面被其變態的本質噁心得夠嗆,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認其科學性。

每個男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俄狄浦斯情結,忍足侑士也不例外。只不過他的俄狄浦斯情結並非生於對世界產生初認知的年紀,而是拜某人所賜,遲到了整整十二年。

自從開始接觸弗洛伊德的理論,他發現,自己之所以有著看女生先看腿的習慣,也同樣是受了那個人的影響。

初見淺川明美,是在五年前那個櫻花繁盛得不像話的春天。

那一年,她十八歲,忍足侑士十二歲。

在為期十二年的輾轉生活後,忍足終於到了接受國中教育的年紀。早已為他規劃好未來人生的父母語重心長地對他說:我們會讓你在首都接受最好的教育。記住,侑士,你是要考東大的孩子。

你是要考東大的孩子。

——在還未分清情感和麵包先行性的年紀,這句話便已成為形同穿衣吃飯的潛意識,深深根植在忍足的右腦裡。

就在兩個半小時前,新大阪站站臺上,比他矮了半個頭的謙也毫不客氣地蹭了他一胸口的眼淚鼻涕。直到列車進站都捨不得鬆開緊緊箍著他的手臂,直到他伯伯忍無可忍地將謙也揪著衣領一把提起,那臭小子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哥,我會想你的。”

不是侑士,不是撲克臉,而是哥。這是忍足謙也那個不懂事的小子第一次如此正經嚴肅地喊他。

忍足不禁動容,連忙胡亂揉了揉謙也的腦袋,飛快地提起行李踏上列車。儘管他早已習慣離別,但在這份血濃於水的親情羈絆面前,還是會沒出息地哭鼻子。

“你就是侑士吧?”

這是淺川明美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彼時,希望號列車抵達了JR東海道線終點站,忍足拎著行李站在人潮湧動的站臺上,還沒來得及體會一下獨在異鄉為異客的蒼涼,就措不及防地被人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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