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42頁 忍足終於動了動幾乎快凝成雕塑的身子(1)

作者:晚歸舟·9天前

忍足終於動了動幾乎快凝成雕塑的身子,雙唇開合了一陣,一句醞釀了許久的感謝最終還是成了令淺川惱羞成怒的戲謔之詞,“不要再賣弄你的滿肚子墨水了。”

“……什麼嘛。”

回程的途中,淺川在車站盯著一副明星海報出神半晌。那一年,韓國人憑藉一部名叫《冬季戀歌》的電視劇打開了海外市場,在日本等地掀起一陣韓流颶風。淺川對劇中扮演俊相的裴勇俊更是迷戀到近乎痴狂的地步,甚至在房間裡貼滿了他的海報,執著程度超乎牛皮癬張貼員。

忍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有些不屑地撇嘴,“不過是個四眼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小孩子懂什麼!”淺川沒好氣地戳戳他的額角,“戴眼鏡的男人才有成熟的男性魅力好不好。”

“……什麼亂七八糟的。”

話是這麼說,第二天,忍足就跑去眼鏡店買了副平光眼鏡。他在鏡子前反覆端詳自己被鏡片掩映住的眼,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終於決定這麼戴著回家。為此,他可沒少被為裴勇俊和他生悶氣的淺川笑話。

4.

如果說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由一根無形的線牽起的,那麼忍足想,維繫他和清水悠和的那根線未免太結實了些。

從初一到初三,之間經歷了兩輪分班,B組的人換了一輪又一輪,他們這對同桌竟奇蹟般地綁定了整整三年。不過忍足對此倒並不反感,不反感源於無感,相信清水亦是如此。

同桌三年,他們之間除了每天上學放學的例行招呼外,任何交流都嫌多餘。忍足和清水都不是生性孤僻的人,只是當沉默已成為兩個過分優秀之人的平衡點,便也沒有刻意打破的必要了。

二人唯一值得深入的交集產生於初三開學之際,身為數學課代表的忍足抱著一摞作業本從老師辦公室出來,途徑樓梯轉角,無意聽見清水冷冰冰地對身前的男生說,“沒想到戀愛是這麼無趣的事,我受夠了。”

說完這話,她一轉身,就對上了忍足探尋的目光。她不慌不忙地聳聳肩,自顧自地向教室走去。忍足尷尬地看了看那個在半分鐘前被清水甩得乾淨利落的男生,竟是隔壁A組在不久前取得全國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一等獎榮譽的大橋十五郎。

一邊感嘆著清水的狠心一邊走回教室,忍足剛拉開座位坐下,一直忙著做模擬試卷的清水忽然開口,“你都看見了?”

忍足有些無奈,“如果我說沒看見,你會相信麼?”

“不會。”說著,清水合上試卷,抬起頭與他對視。眼神輾轉間,她扯出了一個久遠到幾乎使忍足感到陌生的話題,“還記得你去年問我的那個問題麼?”

正如方才所說,兩年之久,他與清水的交流卻少得可憐。儘管相去經年,要想起清水所說的“那個問題”也並不困難。忍足很快意識到她所指的是他們在去年情人節關於“愛情與否”的討論,於是點了點頭。

“記得,怎麼?”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很好奇。”

“怎麼說?”

“其實就這方面而言,忍足,我和你很像。”清水擱下筆,微微笑起來,“毋庸置疑,我們都很優秀,並且我們習慣優秀。當被愛已成為一種理所當然,我們也就離愛情越來越遠。”

“……是麼?”

“既然你沒有明白,那我就用最直截了當的方式讓你理解吧。”清水不卑不亢地與忍足藏匿在鏡片後的深邃目光對視,似笑非笑地問,“什麼是愛情——這個問題,在時隔一年多的今天,你能夠答上了麼?”

顯然,這依舊是一個令忍足無從回答的問題。

儘管在這一年間,他看了無數的愛情電影,讀了無數的愛情小說,看遍了愛情的種種形態和情人間種種離合悲歡,但那都是發生在另一個次元的故事,是旁人的喜怒哀樂,與他無關。

關於愛情,若非親身經歷,用再多的文字和畫面詮釋都是不夠的。

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再度因這個命題陷入迷霧之際,淺川卻找到了屬於她自己的愛情答案。

她極盡能事地向忍足描述那個男子的優秀:他開朗、帥氣、細心、溫柔。他每天都為她準備各式各樣的便當,為她整理各科各類的筆記。他還記得她從每支中性筆用到三分之二就要換筆芯到馬尾辮下方一定要夾一枚不顯色的黑色髮夾等諸多瑣碎的小習慣,並且予以溫暖且剋制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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