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 東京不說話【完結】》第61頁 我立馬反應過來(2)

作者:晚歸舟·10天前

我一咬牙,緊了緊拎著書包的右手,轉身便走。他並沒有上前攔我,只用一句不輕不重的話便將我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柏木真言,你究竟在和本大爺堵什麼氣。”

3.

沒錯,我是在賭氣。

傲慢也好,刻薄也罷,這些於我而言都無所謂。我唯獨不能接受的,是跡部景吾的深不可測。

他總是戴著一副堅不可摧的精緻面具:從容瀟灑,傲氣凌人,甚至有些狂妄。但事實上,他卻如同一匹至尊狼王,早已在暗處洞悉了一切,默不作聲地在自己的領土布滿嚴密陣法,然後蹲踞在王座之上環伺而動。

正因如此,哪怕他鮮少主動出擊,卻仍使人不得不步步為營。

要做到這一點,必須有絕對理性的頭腦和絕對嚴謹的邏輯思維,亦不可缺乏如影隨形的危機意識。更可怕的是,這所有的一切都相容在了一顆猶如神祇般精緻的大腦中。

這就直接導致,跡部景吾在以感性思維為主導的較量中,總能輕易佔據優勢地位。

“承認吧,你需要的是我”——就彷彿我是一隻踩下他親手佈下的陷阱的獵物,走投無路之際只能指望他予我援手。於是佔據了主導地位的他便輕而易舉地操縱了這場較量,將我牽制得十分被動。

交換戒指後,他依舊是那個唯我獨尊的跡部景吾,從不顧及我的揣測擔憂或是期待。彷彿我現在所需要做的一切都是該死的猜:從他每一個挑眉勾唇的動作猜測他是想微笑還是諷刺,在他向我扔來一顆棗的時候猜測他是在安慰還是施捨。

坐在隔音效果極佳的轎車內,我終於按捺不住這些日子在我心中盤桓的彷徨和迷茫。

“……我們現在究竟算什麼?”

跡部優雅地翹著腿,十指相扣的雙手搭在曲起的膝頭上。他沒有說話,深邃的目光卻牢牢定格在我身上,輕而易舉地令我心下的惶恐捲土重來。

我知道,他只需一句嘲諷便可令我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所以我趕緊搶在他開口前一鼓作氣將話說了下去。

“你以為什麼是安全感?你以為安全感就是你在我那個所謂的堂哥面前保我的那句話?那只是一部分而已。其實我和普通的女孩子沒什麼不同,我甚至比她們還要容易胡思亂想。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偏要把這個戒指戴在我的手上,因為物件是你,跡部,所以我不敢自作多情。

我承認,如果不是我那個突如其來的堂哥讓我慌了陣腳,我絕不會想利用你的力量,也絕不會收下這枚戒指。也許對你們而言,戒指和婚姻不過是工具——跡部,你別想否認這點。我不是傻子,我明白在商場上沒有常勝將軍,哪怕是佔絕對壟斷地位的跡部財閥。你之所以說自己不需要聯姻,是因為你不會真正相信任何人,更何況是宮崎家康那麼陰險的角色。最親密的盟友正是你最危險的敵人,你不過是在擔心這一點而已。

但是對我而言,戒指和婚姻必須建立在感情的基礎上。我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在我的心目中,感情比什麼都重要,不論是親情還是愛情。”

深吸口氣,我壓根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表情,而是垂下眼注視自己在膝頭握緊的雙拳。

“所以,我實在無法接受在夏威夷的時候你把我一個人扔下和宮崎麻美待在一起,甚至還和她站在同一陣營灌我酒看我笑話……跡部,你都不覺得自己口口聲聲說的安全感很可笑嗎?”

我不是沒有意識到自己語勢中的咄咄逼人,也不是不知道跡部在談話時最反感受他人牽制。即便如此,我還是難以剋制自己心底蠢蠢欲動的怒火。這些話要是不一次性向他說清楚,我一定會被這些天積壓於胸的委屈逼瘋的。

出乎預料的是,跡部非但沒有生氣,甚至還輕微且短促笑了一聲。

“柏木真言,你是在吃醋嗎?”

“……什麼?”我愣了兩秒,終於失控了,“你非要逼我把話說得那麼直白嗎?我和你不一樣!對我而言沒有感情基礎的約定真的很廉價很噁心!”

“誰說沒有感情基礎了?”

我一怔,卻見他將手肘撐在了車窗下,修長的食指抵在額角上。他微微聳肩,聲線華麗依舊。

“你想抱怨的還不僅於此吧?比如那天你看見了母親後失控成那樣,本大爺卻依舊有閒心看新聞看股票。對了,這麼多天一直沒聯絡你,估計你對本大爺的意見也很大吧?”

我氣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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