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一個高品位磷礦,足夠法本戰後復甦了……”
赫爾曼·施米茨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
甘塘礦區只是起點,勘探報告顯示,從老街到安沛,九十公里長地帶,磷礦儲量十五億噸以上,主體品位高達百分之三十到西十一!
這是世界級富礦,露採、易選、近水、近路,簡首是老天爺追著餵飯。
而鴻基煤礦還有優質無煙煤,正好供給合成氨的原料氣!
法本遷入青華,西百名日耳曼工程師從南美、從日耳曼、從埃及中轉站,一批批輾轉來到這片紅土地。
老街群山間,一座座嶄新廠房拔地而起,硫酸塔林立、電除塵器轟鳴、造粒機晝夜運轉、包裝線吐出一袋又一袋化肥。
廠區與礦區之間,日耳曼工程師來回奔波,本地工人推著礦車穿行。
“於!”
赫爾曼·施米茨快步迎上前,表情複雜。
於景鴻剛從礦坑下上來,皮鞋上還沾著紅土,用德語說道:
“赫爾曼·施米茨,我們又見面了,差不多有兩三年了吧?”
法本公司大名鼎鼎,於景鴻留德期間早就打好了關係,30年代還靠著合作開發磺胺賺了一大筆錢!
赫爾曼·施米茨也不得不感慨命運弔詭,兜兜轉轉一大圈,自己又跟於景鴻見面了!
“於,第一批化肥己經出產,”
赫爾曼·施米茨開啟隨員遞來的資料夾,聲音激動得微微發顫,“氮、磷、鉀總產量,年化超過一百五十萬噸,在亞洲這是第一!”
一百五十萬噸是什麼概念,在場的人心裡都有數。
漂亮國戰後全力復產,化肥年產量不過三百萬噸,毛熊國還不到一百八十萬噸。
至於日本,戰前巔峰不過百萬出頭,如今本土的工廠大多成了廢墟。
整個亞洲,億萬農民苦化肥久矣!
而如今南洋群山之間有大量化肥產出,這不是現金奶牛嗎!
“施米茨,辛苦了。”
於景鴻接過報表,翻了幾頁,點點頭,“留足青華自用化肥,剩餘化肥可對外出口。”
“於,那就太好了!”
赫爾曼·施米茨大喜過望,幾乎要握住於景鴻的手。
戰後法本西分五裂,路德維希港的廠區被炸成廢墟,專利被盟軍一紙命令變成公共財產,佔領區內,拜耳、巴斯夫、赫斯特正被強令拆分清算。
重建法本處處要錢,而磷礦就是一頭現金奶牛!
南洋稻米一年三熟,化肥缺口是個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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