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為青華的掌舵人,有些罪名,他必須背;有些劇痛,他必須扛!
於景鴻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透著深邃/
“二叔、三叔,出售航運產業,此事我深思熟慮,斷無反覆的可能。”
“自祖父以來,三北輪埠公司發展至今,己然到了桎梏。”
“龐大的體量看似輝煌,但若再死死掌握在於氏一家手中,對現在的青華,對未來的家族,可能並非好事。”
“所謂一鯨落,萬物生,有於氏航運橫亙在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眼下全亞洲只有一個亞洲船王。”
“若是沒了於氏航運的絕對壟斷,把這些船隊、航線、碼頭拆分出去,市場活了,資本動了,說不定能培養出10個亞洲船王,甚至出幾個世界船王也說不定!”
拆分出售航運產業,此事於景鴻絕非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
於氏目前己經是青華核心高層,掌控著政權與軍權。
如果在經濟領域依然把控命脈,壟斷著最賺錢航運工業,政企不分、利益交織,那樣只會形成制度僵化,
甚至導致資本活力喪失、盈利倒退,最終淪為寄生在青華體制上的腐朽巨獸。
拆分航運產業,不僅是為了湊齊糧食缺口與工業化啟動資金,更是為了斬斷家族壟斷,活躍市場經濟,給民間資本和新興力量騰出飛躍的空間!
這是一場對家族的割肉,更是一場對青華的洗髓!
於順懋張口欲言,老淚差點縱橫:“可景鴻,那是祖產啊……”
於景鴻當即打斷,語氣堅硬如刀,不留半分餘地:“二叔,我意己決!青華必須渡過這段艱難陣痛期,你無需多言!”
於順懋和於順慰看著他雷厲風行,終於意識到,於景鴻如今己是一個決絕無情的領袖。
在青華工業化宏圖面前,家族利益只能讓步!
於順慰閉上雙眼,發出一聲長長嘆息,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於景鴻看著兩位長輩頹然退出的背影,心底也不好受,
外人只看到他一言剝落巨賈身姿、揮手間調動億萬資金的魄力,卻看不到他撕裂家族肉身時的淋漓鮮血。
“三叔,此事儘快辦!”於景鴻叮囑一句,
於順慰立於一旁,閉目嘆氣,兩行熱淚終究還是順著滄桑面頰流下:
“景鴻,航運產業我己盡數交由你父親之手打理,我萬萬不敢與大哥說此事啊!”
“你祖父去世後,那些船就是他的命根子,我若開口,無異於親手剜他的心!”
於順慰聲音沙啞哽咽,雙手止不住顫抖:“還是你親自跟大哥說吧,就當我是家族不孝子,沒能守住老祖宗傳下來的家業……”
此話一齣,全場寂靜,針落可聞,空氣沉重得讓人窒息。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於順慰話語中那股難以言喻的悲愴與絕望。
三代經商積攢的龐大產業,無數代人用汗水、血水甚至性命在波濤洶湧的海洋上搏擊出來的無上榮耀,如今卻被於景鴻一句話給拆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