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祁安心靜養這兩日十分的嗜睡。
有時康熙守在床邊,好不容易盼著他睜開眼,剛柔聲問兩句“餓不餓”“渴不渴”,他眨了眨眼,含混地應兩聲,沒過片刻便又歪著頭睡了過去,小眉頭舒展開,呼吸均勻得像團軟乎乎的棉花。
康熙瞧著生怕他是留下了什麼病根,問了莫太醫好幾次。
莫太醫每次都會耐心的回稟:“皇上放心,小阿哥沉睡是身體在自行調理、恢復元氣,實屬正常。待氣血漸足,自然會恢復精神。”
聽著莫太醫篤定的話,再加上每日診脈都顯示脈象愈發平穩,康熙懸著的心才漸漸放下。
胤禩、胤禛每日都來看望,不巧總是撞上胤祁正在熟睡。二人也不忍心打擾,都只悄悄站在床邊看一會兒,又悄悄離去。
直至第三日清晨,胤祁才眼神漸漸清明,伸了個小小的懶腰,活力滿滿地喊了聲:“阿瑪。”
聽這聲音就知道他恢復了元氣,康熙眼底笑意蔓延,彎腰坐在床邊,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祁兒醒了?”
胤祁晃了晃小腦袋,眼神靈動:“嗯?阿瑪都已經下朝了嘛。”
“是呀!你這小傢伙可真是能睡。”
胤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要以前早氣鼓鼓的了,可這兩日他確實能睡,還能說什麼呢?事實如此呀!
康熙將人抱了起來,讓人端來溫水喂他喝了小半杯。
見他終於恢復了往日的鮮活勁兒,康熙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好,沒事就好。”
來了精神小傢伙自然就閒不住了,還想著他種的那些小菜苗。
康熙可不放心他這麼在宮裡跑,又拘了他一日,不讓他出門。
直到次日,胤祁才有機會拉著小樂子去咸安宮。
一踏進咸安宮的院落,胤祁便徑直往小菜園奔過去,遠遠就看見胤礽正給小菜苗澆水,細密柔和的水絲緩緩落下去,如同在侍弄珍奇花草一般。
晨光落下來灑在他肩頭,這一副俯身侍弄青苗的模樣,看著格外賞心悅目,處處皆是細緻溫存。
胤礽抬眼,目光先落在他額頭上那塊還沒有消褪乾淨的紫紅腫痕上,眉頭當即就蹙了起來,放下水壺快步迎上來。
俯下身對著胤祁的額頭仔細瞧著:“這額頭是磕到哪兒了?”
胤祁抬手下意識想去遮那塊印子,只小聲搪塞:“是祁兒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胤礽伸出手,指尖虛虛懸在那片紅腫上方,不敢碰上去傷著他。
“往後要自己當心些,平日裡也跑慢些,知道嗎?”
“嗯,知道了,二哥。” 胤祁仰起小臉衝他笑了笑,小手扯住胤礽的一截衣袖,晃了晃。
可胤礽瞧他似乎還瘦了一些,依舊不放心,這年頭皇家也好、民間也罷,早夭的孩子太多了,他擔憂這小傢伙出閃失。
當即蹲下身,伸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脖頸,又仔細望了望他的眼瞳與唇色,拉過胤祁軟乎乎的小手,指尖搭在他腕間試著摸了摸脈搏,感受著那微弱卻還算平穩的跳動,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下去幾分。
“二哥,也會把脈呀?” 胤祁眨了眨圓圓的眼睛,一臉好奇地仰著頭看他。
胤礽指尖還虛搭在他的腕上:“閒來無事時零零碎碎學過一星半點。只會粗淺摸摸脈象,分辨個虛實好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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