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望著他冷漠遠去的背影,臉色瞬間又沉了幾分,眼底滿是鬱氣。
胤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待胤禛身影徹底消失在宮牆拐角,他立刻湊到胤禵耳邊,壓低軟糯的小嗓音,偷偷問道:“十四哥,你是不是和四哥吵架了?”
胤禵一愣,故作不耐地抬手揉了揉他帶著小帽的腦袋,嘴硬道:“你這小不點懂什麼?誰與他吵架了。”
“祁兒是年紀小,又不是傻。”
胤禵沒想到會被這小不點看穿了,他不過是聽聞額娘宮裡的宮人說近日四哥不知何故與額娘生了嫌隙,已然好幾日不曾踏入永和宮請安。
額娘年歲漸長,縱然偶有苛責,也是長輩心意,哪裡能真的置氣冷落。
他今日特意尋來,本想好好說和幾句,勸四哥顧念親情、體恤額娘,可他態度依舊冷淡疏離,半句不肯聽勸,兩人一言不合便爭執起來,當然算是他單方面的輸出。
胤禵滿心憋悶,無奈捏了捏胤祁軟乎乎的小鼻子:“你呀,小小年紀,管得倒是寬。”
胤祁語氣篤定又認真:“十四哥放心,四哥明日一定會去給德妃娘娘請安的。”
胤禵想起方才胤禛的冷淡模樣,依舊心頭有氣,搖頭不信:“你又知道了?”
“那我們打賭好不好?”
也怪不得二人隔閡漸深。十四哥到底還是沒有讀懂四哥的性子。
四哥本就是萬事都悶在心底、情緒從不肯向外吐露之人。倘若他是當真徹底絕情,方才根本就不會站在這裡,早走了,不過四哥心裡的氣沒消也是真的,畢竟德妃是他額娘有氣都不知道何處發洩,只能自己變扭著了。
胤禵又好氣又好笑:“你這小不點,整日都學了些什麼,往後不許亂學。”
胤祁乖乖點頭:“就賭這一次好不好!若是祁兒贏了,十四哥就帶祁兒去軍營看一看,行不行?”
胤禵瞬間看破他的小心思,搖頭失笑:“鬧了半天,在這等著我呢!可誰答應要和你這小不點賭了。”
“十四哥~”胤祁拉著他的衣袖輕輕搖晃,軟糯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纏人得很。
胤禵徹底沒了脾氣,敗給了這小不點,無奈妥協:“怕了你了,賭便賭吧。”
說話間,兩人已然慢悠悠走到了乾清宮門口。
一日轉瞬即逝。
次日胤祁便坐在乾清宮外的廊下,支著小下巴靜靜等候訊息。他一早便吩咐身邊宮人悄悄打探胤禛的動靜。
果不其然,辰時剛過,宮人便匆匆來報,四阿哥已經進宮給德妃娘娘請安。
沒多久胤禵便趕了過來。
遠遠便看見胤祁端端正正坐在廊下,眉眼彎彎,一副料事如神、胸有成竹的得意模樣,顯然是正等著自己。
胤禵快步上前,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他明明賭輸了,心裡卻半點鬱氣都無,反倒莫名輕快舒暢,連昨日與胤禛爭執的悶氣都消散大半。
“十四哥!”胤祁抬頭,迫不及待伸手討要賭注,“祁兒贏了!十四哥,什麼時候帶祁兒去軍營呀?”
胤禵眼底含笑,故意逗他:“十四哥是輸了,可我們昨日打賭,可沒說具體什麼時候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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