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康熙念及連日來胤祁時時牽掛胤祥,也是費心費力,有些心疼,便特意傳旨將他召至養心殿,想讓小傢伙在跟前歇息片刻。
胤祁跟著內侍踏入養心殿偏殿,尚未站穩行禮,正殿內驟然傳出康熙凌厲的訓斥之聲,威嚴懾人。
他腳步猛地頓住,小小的身子瞬間繃緊,不敢再亂動,但也架不住好奇裡面發生了什麼?耳朵認真聽著,小眼睛朝裡面望。
一旁值守太監連忙抬手比出噤聲的手勢,輕手輕腳引他立在偏殿殿門口靜候。
殿門敞開無礙,胤祁清晰望見跪在殿中、神色惶恐的胤祉,同時一道鏗鏘彈劾聲,伴著風聲清清楚楚傳入耳中。
“皇上,誠郡王胤祉于敏妃百日喪期之內擅自剃髮,悖逆喪儀禮制,實屬大不敬,有虧人子孝道!臣懇請陛下嚴懲,以肅朝堂綱紀!”
殿內康熙怒火翻湧,冷哼道:“喪禮規制,乃是朝廷綱紀,更是人倫根本。敏妃喪期未滿百日,你便輕率剃髮,眼中可有逝者?可有朕與祖宗定下的法度?”
殿外的胤祁聽得心頭一緊,下意識縮了縮小巧的肩膀。
跪地的胤祉帶著幾分慌亂急切辯解:“皇阿瑪明鑑,兒臣絕非有意違制,實屬無心之失!前日打理書房,髮間不慎沾染濃墨,難以清理,一時疏忽,才命下人剪去沾染墨漬的幾縷髮絲,絕非存心觸犯喪儀規矩!”
“疏忽?”康熙面色愈發沉冷,怒意盡顯,“敏妃身為皇子生母,喪儀事關皇家孝道與宗室體面。你身為郡王,飽讀詩書、深諳禮制,豈能以一句輕飄飄的疏忽搪塞重罪!”
他轉頭看向身側宗人府大臣,沉聲問詢:“依大清律例,喪期未滿擅自剃髮,該當何罪?”
大臣躬身垂首,鄭重回稟:“回陛下,按律當削去王爵,罰俸三年;其王府屬官疏於規勸、未能阻攔,一併連帶懲處。”
“削去王爵”四字如同驚雷,炸得胤祉渾身巨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伏在地面上身軀劇烈顫抖,再也說不出半句辯解之言。
他心中明白,康熙素來最重禮制孝道,此番過錯確鑿,稍有不慎,便是前程盡毀。
殿內氣氛愈發凝滯壓抑,落針可聞。
就在這肅穆緊繃之際,一道軟糯小小的身影,從偏殿緩步走出,邁著細碎輕盈的步子來到康熙身前,仰著白淨稚嫩的小臉,輕聲喚道:“阿瑪……”
殿內大臣盡數愕然。禮部侍郎王棻眉頭微蹙,即刻出列躬身進言:“陛下,朝堂議罪乃是朝廷公事、禮制攸關。小阿哥年紀尚幼,不宜在此插話,恐失朝堂規矩。”
康熙垂眸看向身前的正乖巧看著自己的胤祁,臉上緊繃的寒霜不自覺消融幾分,心頭怒意稍緩。
此時是追責問罪的嚴肅場合,前些日子這小傢伙才遭科道官彈劾,本就惹過非議,當即打算讓人將他帶離。
他放軟語氣,對旁側的李德全示意:“祁兒,隨李德全去偏殿歇息等候。”
李德全連忙上前,柔聲笑道:“小主子,奴才陪您去偏殿吃糕點。”
胤祁輕輕掙開他伸來的手,兩隻軟軟的小手緊緊攥住康熙的龍袍袍袖,抬著一雙清澈溼漉漉的杏眼,看向正色立言的王棻,奶音軟糯,卻字字認真。
“可是,阿瑪生氣了,我不想阿瑪生氣,額娘說生氣傷身體噠。”
言罷,他又轉頭凝望康熙,小臉上帶著幾分執拗的懇切:“阿瑪,別生氣啦!祁兒不想走,要看著阿瑪不生氣,想在這裡。”
康熙望著他執拗又純粹的模樣,無奈輕嘆一聲,這事就是這般不湊巧讓這小糰子撞上了。
心底權衡再三:強行把人帶走,反倒顯得刻意;可留他在此,滿殿官員都盯著,這小傢伙,難保不會又被人拿去做文章,日後又要生出彈劾摺子。
看著這小奶團的模樣,驅趕走,怕他又仗著年紀小鬧出更大的亂子:“罷了,便留在此處。只是你三哥確然違背喪儀規制,理應受罰。”
“可是……”胤祁眉頭緊緊蹙起,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傾,先看了一眼跪地惶恐不安的胤祉,又回頭仰望著康熙,小手始終不肯鬆開袍袖,奶音帶著堅定,“三哥說了不是故意的,他是不小心沾了墨汙,才剪掉頭髮,不是存心壞了喪儀規矩。”
”。責苛可不失之心無說,我怪不說也哥四,了翻弄臺硯的哥四把我次上。的意故是不我說您為因,我罰狠狠沒也您,佩玉意如的賞您了碎摔心小不園花在兒祁前之,瑪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