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梧曦無奈輕嘆,只得退而求其次,輕聲懇求:“那師尊,可否替我保密?”
“他出現在這裡,又是一身的魔氣,我無法向眾人解釋,我既要護下他,就只能藏起他,便不能讓任何人察覺他的存在。求師尊幫我遮掩一二。”
葉問天看著徒弟低聲懇求的模樣,心頭軟了半截,終究拗不過她,無奈抬手一揮。一道無形天道屏障悄然籠罩林梧曦眉心識海,徹底隔絕王離所有元神氣息、魔氣波動,縱使絕頂大能親臨,也無法窺探分毫。
做完這一切,他神色鄭重,凝視著林梧曦,語重心長叮囑:“梧曦,我可以縱容你、幫你護他,但你切莫徹底沉溺情愛、丟了本心。永遠記住,你身負天下蒼生,應以大局為重。莫要做那被情愛睏住的痴人。”
林梧曦淡淡頷首,眼神澄澈坦蕩,不卑不亢:“師尊放心,我從未因私情廢棄蒼生責任。我深愛他,卻從未誤天下。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您盡數看在眼裡,不是嗎?”
葉問天微微沉默,細細回想過往種種,終究緩緩點頭,鬆了口,做出妥協:“倒也是。你若能兼顧天下大義與私人情愛,互不耽誤,那便隨你。”
聽聞師尊鬆口,林梧曦心頭微松,隨即壓下心底雜念,輕聲問出藏在心底許久的疑惑:“師尊,我一直不解,您為何始終執著於讓我拯救蒼生、平定亂世?”
葉問天聞言神色微滯,眉眼間掠過幾分罕見的糾結、愧疚與悵然,沉默良久,才低聲開口,道出隱秘心事:
“我、你、唉,這個,因為我心中,對這十萬年來受盡戰亂的蒼生,始終存有愧疚。”
“我滯留此方天地的時日不多了,不久之後,便會渡劫飛昇、超脫此界。臨走之前,我唯一的執念,便是親眼見這片山河海晏河清、亂世終結。”
“而你,是唯一有能力、有心胸能做到這件事的人。我信你不止能撫平戰亂、恢復十萬年前的盛世,更能讓此方天地,遠超過往繁華。”
林梧曦心頭震動,輕聲勸慰:“師尊,您已然做得極好。十萬年來,是您坐鎮天樞、對峙魔主、庇護蒼生。若無您,此方天地早已覆滅,您無需心懷愧疚。”
葉問天鄒眉:“我、、、唉、、就這樣吧,不提了。我們出去。”
話音落下,他隨手一拂,撕裂層層秘境禁制,開啟一道貫通內外的虛空通道。
師徒二人並肩,踏著流光,一同踏出死生絕戮陣。
秘境之外,一眾林梧曦熟悉的人齊聚雲端,人人翹首以盼、心神焦灼。當眾人看見白衣翩然、安然無恙的林梧曦隨葉宗主一同踏出秘境時,整片天地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欣喜歡呼!
所有人心中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無數人抬手致謝上蒼,熱淚盈眶,慶幸這位以身殉道的少宗主能夠平安歸來。
雲泠衣幾乎是第一時間衝破人群,紅著眼眶狂奔而來,一把死死抱住林梧曦,哭聲哽咽破碎,滿是自責與悔恨:“梧曦!對不起!對不起!我竟然半點都沒有察覺你的決絕,我是你的摯友,我本該看懂你、護住你,可我偏偏什麼都沒發現,還傻傻信了你的話!”
林梧曦輕輕抬手,溫柔拍撫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撫,語氣溫柔通透:“不怪你。是我刻意隱瞞、蓄意欺騙,是我讓你安心、讓你無憂。是我藏得太深,你只是太過信我,你沒有半點錯,別再自責了。”
在她溫柔的安撫下,雲泠衣緊繃的情緒漸漸平復,哽咽著鬆開懷抱,淚眼婆娑地望著她,滿心皆是失而復得的慶幸。
周遭一眾正道修士紛紛上前,有人關切詢問秘境兇險,有人驚歎她孤身斬盡魔尊的壯舉,有人由衷敬佩她以身殉道、喚醒蒼生的大義。一時間,天地間盡是暖意與敬意。
待眾人情緒漸漸平穩、場面稍稍安靜,葉問天緩步踏出,立於眾人之前,聲音淡淡響徹天地,清晰傳入每一人耳中:
“十大魔尊盡數覆滅。”
“此後,你們可追隨少宗主腳步,順勢收復琉璃大陸失地,清掃殘餘魔修,重建山河秩序。”
“我既來了,便去魔主殿一趟。今日必要再戰一場,徹底鎮住魔主氣焰,逼他堅守古約、絕不插手此方俗世紛爭,為你們收復山河、平定亂世,掃平最後阻礙。”
話音未落,不等眾人躬身應答、致謝感恩,葉問天身形一動,青白流光驟然消失,身法莫測、來去如風。
全場修士望著他消失的地方,滿心震撼,由衷慨嘆葉宗主修為深不可測、心懷蒼生,此方天地能有這位宗主坐鎮,實乃萬民之幸。
風波既定,琉璃大陸亂象初平。林梧曦辭別一眾修士,孤身返回琉璃宮,踏入了眾人特意為她準備的朱雀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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