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梧曦,原諒我》第66章 報斷腿之仇(1)

作者:Wian淋漓·19小時前

王離對他的怒罵充耳不聞,神色漠然,步履從容地緩緩走近。高大的身影籠罩住他,投下沉沉陰影,將他整個人盡數裹挾。下一瞬,王離的一隻手微微抬起,精準扣住林沐晨的下巴,力道不重不輕,恰好固定住他的頭顱,讓他無從躲閃。另一隻手微抬,一枚瑩潤圓潤、泛著淡淡靈光的丹藥被他精準送入林沐晨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溫潤藥力順著喉嚨滑落丹田,轉瞬化開。

喂藥完畢,王離收回雙手,轉身退回原地,依舊是那副沉靜佇立的模樣。他垂眸看向身前的人,心底掠過一絲細微的感慨。想來是這十二年顛沛流離、病痛纏身、舊傷折磨無度,林沐晨身形竟未曾好好生長,身形清瘦單薄,堪堪一米六八的身高,站在自己身前愈發顯得單薄孱弱,脆弱得彷彿一折就斷。

轉瞬,禁錮解除。

林沐晨甫一重獲自由,第一反應便是彎腰摳喉,劇烈乾嘔,拼盡全力想要將腹中丹藥吐出。他心底認定,王離存心折磨自己,此番喂下的定然是穿腸毒藥、歹毒秘藥。他抬眼怒視著王離,眼底滿是憤恨與戒備,聲音凌厲顫抖:“你給我吃了什麼?!”

王離垂眸睨著他,語氣平淡淡然,無半分波瀾:“丹藥而已,專治你的陳年腿疾。”

林沐晨滿心不信,只當是對方又一番戲耍折磨。可下一瞬,一股溫潤磅礴的靈力自丹田席捲四肢百骸,順著經脈緩緩遊走,盡數匯聚於他殘破多年的斷腿之上。暖意潺潺,溫柔熨帖,十二年時時刻刻刺骨隱痛、麻木僵硬的舊傷,竟在一點點消融、修復。

他心頭巨震,半信半疑地鬆開常年依賴的柺杖,小心翼翼地抬步試探,一步、兩步、三步……腳步穩穩落地,毫無滯澀痛感,殘破多年的斷腿竟真的徹底痊癒,恢復如常。

失而復得的康健讓他心底湧起極致的狂喜,可這份狂喜之下,是更深的忐忑與不安。他全然看不懂王離的心思,不懂這位高高在上的京城大官,為何要耗費心力治好自己的舊傷。狂喜與警惕交織拉扯,他壓下心底波瀾,眉眼間依舊帶著濃重的憤懣,字字冷硬道:“別以為治好我的腿,便能將前塵一筆勾銷!我十二年日夜不休的斷腿劇痛、顛沛流離之苦、惶惶不安之罪,絕非一枚丹藥、一場治癒就能盡數抹平!”

王離抬眸看向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疑惑,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與挑釁:“既然無法抵消,為何不報復?”

他微微傾身,逼近半分,語調輕佻,字字刺人:“怎麼?不敢?不敢來打斷我的腿?”

刻意的挑釁如同星火,瞬間引燃了林沐晨積壓十二年的滔天怒火。經年委屈、痛楚、恐懼盡數翻湧而出,徹底衝昏了他的頭腦。修為懸殊、實力差距,此刻盡數被他拋之腦後。他轉頭瞥見院角立著一根粗實木棍,大步上前一把抄起,攥緊木棍,快步衝到王離身前,不管不顧,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揮砸而下。

“咔嚓——!”

清脆刺耳的斷裂聲驟然響起,木屑紛飛,漫天碎木簌簌飄落。

王離身形挺拔如松,自始至終立在原地,分毫未動,穩若磐石。反觀那根粗壯木棍,竟被他肉身硬生生震斷。林沐晨手臂震得發麻,氣血翻湧,看著紋絲不動的人,心底的無力感再次翻湧上來。

王離低低笑出聲,笑意淺淡,卻帶著極致的嘲弄與縱容:“就這點力道,也想報仇雪恨?”

語罷,他指尖微動,一枚靈光流轉的堅韌靈棍自儲物戒中飛出,穩穩落在林沐晨手中。靈棍質地堅硬,蘊含精純靈力,絕非凡木可比。他語氣慵懶,依舊帶著刻意的挑釁:“用這個。你靈力低微,尋常凡器傷我不得,拿著它,多打幾十下,總有機會將我的腿打斷。”

林沐晨攥緊冰涼堅硬的靈棍,掌心緊繃,指節泛白。他無暇揣測王離暗藏的深意,眼底只剩滔天恨意與積攢十二年的怨懟。這是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可以報復的機會,他絕不放手。

下一瞬,他屏住氣息,揮起靈棍,用盡畢生力氣,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向王離的雙腿、膝蓋、脛骨。

嘭!嘭!嘭!

沉悶厚重的擊打聲在寂靜院落中接連炸響,聲聲震耳。

靈棍蘊含的靈力不斷衝擊王離肉身,縱然他修為高深,肉身強悍,可這般接連不斷的重擊,依舊讓劇痛順著皮肉經脈蔓延全身,入骨徹髓。第一棍落下,皮肉便瞬間泛紅青紫,淤血迅速淤積腫脹;數棍之後,衣衫被震得碎裂開裂,皮肉翻紅滲血,細密的血珠順著肌理緩緩滲出,很快便濡溼了衣襬。

王離背脊依舊挺直,身姿未曾彎折半分,雙腿穩穩佇立,如同紮根地底的蒼松,任憑狂風暴雨擊打,始終屹立不倒。可他緊繃的下頜、微微攥緊的掌心、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盡數暴露了他正承受的極致痛苦。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輪廓分明的臉頰滑落,牙關死死咬緊,將所有痛楚盡數咽在腹中,不發一聲痛呼。

皮肉撕裂般的劇痛、筋骨酸脹的鈍痛層層疊加,席捲全身,每一次重擊都讓他氣血翻騰,經脈刺痛。可他眼底非但無半分怒意,反而凝著一絲偏執的笑意,依舊不斷開口挑釁,字字句句精準刺向林沐晨的心底,刻意撩撥他的怒火:“力道太輕,十二年的恨意,就這點力道?林沐晨,你還是這般沒用。”

他任由靈棍一次次砸在自己的雙腿之上,皮肉傷痕越來越重,青紫淤血蔓延整片肌膚,細碎的傷口不斷滲出血跡,狼狽不堪,痛楚徹骨,卻始終穩穩佇立,雙腿堅硬挺拔,不曾彎曲、不曾折斷分毫。

林沐晨早已打紅了眼,呼吸粗重急促,額角佈滿冷汗,手臂痠痛發麻,卻依舊不肯停手。一棍又一棍,狠狠落下,傾盡所有力氣,將十二年的委屈、痛苦、不甘盡數砸出。風聲呼嘯,棍影翻飛,沉悶的擊打聲連綿不絕,院中滿是肅殺壓抑的氣息。

王離的雙腿早已傷痕累累,衣衫殘破,血色浸染,周身痛感層層疊加,幾乎快要壓垮他的意志,軀體的劇痛愈發濃烈,可他依舊死死撐著,不肯屈膝,不肯退讓,依舊用最輕佻的語氣,不斷刺激著近乎失控的林沐晨,執拗地等著那唯一的結果。

不知打了多少棍,直到林沐晨手臂痠軟無力,靈力耗盡,呼吸紊亂,動作漸漸遲緩,最後用盡餘力,狠狠一棍砸落。

”!——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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