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王離不顧渾身劇痛,強行撐著身子想要下床,執意要去見林梧曦。雙腳剛落地,雙腿痠軟無力,身形一晃便重重跪倒在地,傷口撕裂般的痛感席捲全身。
他咬牙撐著地面,匆忙取出數枚療傷丹藥吞下,不顧莫一的再三勸阻,強撐著殘破的身軀,踉蹌著踏出了夢宇樓。
夜色微涼,夜色尚淺,棲梧殿的燈火依舊亮著,想來師尊尚且在書房處理事務,未曾就寢。
他居所本就毗鄰棲梧殿,不過片刻,便踉蹌著走到了殿門外。之前師尊雖然讓他走,可殿門依舊為他保留著通行門禁,未曾徹底隔絕。
王離心中泛起一絲微弱的希冀,抬步徑直走向書房。
窗欞映出一抹清瘦端坐的身影,燈火溫柔,勾勒出他刻入骨髓的模樣。
剎那間,所有的惶恐、不安、委屈盡數翻湧而上,壓倒了所有理智。他再也顧不得思考,顧不得案上堆積的公文紙筆,快步上前,俯身牢牢抱住了端坐的女子。
溫熱真實的觸感相擁,鼻尖縈繞著她清冷獨特的氣息,瀕臨破碎的心驟然被填滿。王離將臉埋在她肩窩,聲音沙啞繾綣,帶著顫慄:“師尊,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林梧曦端坐未動,指尖依舊握著執筆,身姿挺拔端正,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亂了方寸。
這些時日,她始終深陷拉扯、日夜煎熬。一邊是她無法割捨的洶湧愛意;一邊是他心底永遠留存的林沐晨,是她跨不過去的芥蒂與刺。
她反覆糾結,反覆掙扎,拼命想要尋得兩全之法,可世間之事,從來難兩全。她無法從王離心中抹去林沐晨的存在,更無法說服自己,坦然接納他心底藏著旁人的愛意。
三日前,那人明知必死,依舊義無反顧衝向她的模樣,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放,滾燙的愛意灼燒著她的理智。
她素來清醒剋制,可在他全然交付的溫柔與渴求面前,所有防線都在悄然崩塌。
清醒剋制太苦,沉淪相依太易。
如今自己心愛的人兒來找自己了,滿心滿眼皆是她,卑微渴求、奔赴而來,她心底的執念與渴求,也在瘋狂叫囂著靠近、再靠近。
良久,林梧曦緩緩鬆開了緊握的筆,任由墨筆落在紙頁之上。
她閉上眼,心底所有掙扎盡數作罷。
那就沉淪吧。
再度睜眼時,眼底所有疏離清冷盡數褪去,只剩翻湧的情愫。她抬手,輕輕抬起王離的下巴,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溫柔相擁,讓王離驟然怔住,轉瞬便是鋪天蓋地的狂喜。所有的不安與惶恐盡數消散,滿心滿眼都是極致的幸福。他全然不顧滿身未愈的重傷,急切又虔誠地回應著她的吻,溫熱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沾溼了兩人相貼的唇角。
唇齒間滲入淡淡的溼鹹,林梧曦微微撤開身,垂眸看著他泛紅的眼眶,語氣低沉慵懶,帶著幾分戲謔:“怎麼?不願?”
“不是!”王離急忙搖頭,眼底盛滿熾熱與真誠,淚水還掛在臉頰,卻笑得無比滿足,“我願意,我最願意了,我好喜歡師尊這樣。”
林梧曦深深凝望著他泛紅含淚、極盡乖巧的模樣,眸色沉沉,帶著幾分偏執的佔有慾:“是嗎?那便繼續哭,我喜歡看你哭。”
語罷,她再度俯身,吻去他臉頰的淚痕,慢慢的又覺得不夠,又咬上了他的唇,傳來了淡淡的血腥味,血腥味彷彿激發了林梧曦的殘忍的一面,她掀開了書桌上的東西,把王離放了上去,站起身,繼續往下親吻著王離,脖子,鎖骨,胸口,腰腹,被她一路吻過的地方,除了吻痕,慢慢都破了皮,甚至出了血,但她不在意,王離也不在意,他感覺到師尊與之前的不同,師尊從未這般對他,一直都很溫柔,從未傷過他,但無論怎樣的師尊,他都喜歡,他都接受,就算把他玩壞,也沒關係。
三天後,王離由於重傷未愈、又耗費心神,終究抵不住疲憊,沉沉昏睡過去,眉宇間卻依舊凝著滿足的笑意,師尊從未這麼主動與他做這麼久過,他很開心。
林梧曦緩緩停下動作,靜靜俯身看著懷中人。
靜靜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多個指印,嗯,自己打的,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了,看著他紅腫出血的嘴唇,嗯,自己親的咬的,真漂亮,真想再親一下,林梧曦不想委屈自己,想親就親了上去,甚至長驅直入,舌頭掃過了王離口腔的每一處,等到她終於盡興,又起身繼續看,看著他脖子上的掐痕,嗯,自己掐的,甚至一度想掐死他,看著他一邊被掐著,一邊又做著,邊流淚可憐,又很享受動情的樣子,真是讓人心動啊!繼續往下看著他滿身的咬痕,血痕,又抬手撫上他為自己擋槍留下的兩個傷口,傷口已經癒合,還留下了淺淺的印子,林梧曦覺得很滿意,一切都很滿意。
她俯身,在他唇角輕輕落下一吻,而後小心翼翼將人擁入懷中,閉目休憩。暫且拋開所有煩擾、所有芥蒂,只留住此刻相擁的安穩。
。綣繾而謐靜,時月三的來下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