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瞬間寂靜,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聚焦高臺,靜待林梧曦的答覆。
可端坐高位的女子只是微微垂眸,清冷的視線淡淡掃過他,唇角平直,眉眼無悲無喜,無半分動容,輕輕搖了搖頭。
一個簡單的動作,便婉轉利落,斷了所有念想。
那世家公子神色一黯,眼底熱忱瞬間褪去大半。不等他再開口多言,殿中幾位值守長老已然快步上前,神色溫和卻態度堅決,上前婉言勸阻,片刻後便將他禮貌請離了大殿,平息了這場當眾告白的風波。
風波甫定,殿內氣氛尚未完全平復,又一道渾厚沉穩的仙音驟然響起,壓過周遭細碎議論。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看上去不過三十幾歲的修士緩步出列。他修為深不可測,周身縈繞著醇厚綿長的化神後期靈力威壓,乃是修仙界聲名赫赫的老一輩大能。他手中捧著一尊通體瑩潤的萬年暖玉仙鼎,此寶蘊養靈氣、裨益修行,價值遠超方才世家公子的所有重禮。
修士目光虔誠而真摯,望著高臺之上的林梧曦,字字鄭重:“少宗主,我愛慕你的品性風姿、道心風骨多年,執念深藏數載,未曾敢輕易叨擾。今日借仙辰吉日,斗膽懇請,可否容我常伴身側,護你歲歲無憂,共修大道?”
話音未落,一道桀驁又帶著幾分譏諷的聲音驟然截斷他的話語,清亮凌厲,瞬間劃破殿中氛圍。
“你個老幫菜,少說也有幾千歲壽元了,一把年紀蟄伏至今,也好意思開口向梧曦表白求伴?”
蕭默倚在殿側朱柱旁,一身藍衣張揚明豔,眉眼桀驁不羈,唇角噙著一抹涼薄笑意,眼底滿是不耐與戲謔,直直看向那名化神大能。
那修士聞言頓時面露慍色,轉頭直視蕭默,語氣帶著幾分不甘與駁斥:“蕭院長何出此言?論年歲,你我皆是長生修士,你還比我年長數百歲,卻依舊與周奇奇相守相伴。修仙之人,壽數漫漫,年歲差距不過彈指須臾,百千萬歲皆不算事,你何必在此無事生非、刻意刁難?”
兩人言辭交鋒,殿內氣氛再度變得微妙緊張,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高臺之上,林梧曦終於輕蹙眉宇,修長的指尖輕輕按壓著發脹的眉心,神色帶著一絲淡淡的倦意與無奈。她聲線清泠,不高不低,卻自帶一股懾人的威儀,穩穩壓下殿中所有爭執與喧雜:“諸位好意,梧曦心領。只是我如今道心澄澈,唯修己身,並無尋覓道侶、結伴修行的念頭,還望各位盡數折返,莫要再費心力。”
她語氣溫和,態度卻極為堅定,不留半分餘地。
眾人見狀,知曉她心意已決,無人敢再多言,紛紛壓下心中念想,躬身行禮,緩緩退至殿外,原本喧囂的大殿頃刻間清淨了大半。
喧鬧落盡,滿堂寂然。
蕭默方才的桀驁戲謔盡數褪去,他抬步走出陰影,唇角揚起一抹溫潤柔和的笑意,抬眸望向高臺之上的林梧曦,聲音輕柔,褪去了方才的尖銳:“梧曦,旁人的賀禮皆是俗物,我也為你備了一份生辰禮,你且細細看看,是否心生歡喜。”
語畢,他抬手輕輕一拂袖。
天際雲海之中,忽有兩聲清越鶴鳴響徹雲霄。兩隻通體雪白、羽翼流光的千年仙鶴振翅而來,身姿輕盈優雅,凌空馱著一座剔透蓮臺,緩緩降落於大殿正中。
蓮臺冰晶雕琢而成,步步生光,氤氳著淡淡的月華靈氣。蓮臺之上,靜靜端坐一道纖瘦有度的身影,那人一襲素白長衣,身姿單薄,面上蒙著一層輕薄如煙的白色輕紗,遮住容貌,只露出一雙迷人漂亮的眼睛。
他垂眸撫琴,指尖輕落琴絃,一曲《鳳求凰》泠泠響起。
琴音初時清柔婉轉,脈脈含情,如清風繞月,訴盡心底深藏的繾綣愛慕、念念執念;漸而曲調低沉婉轉,裹挾著無盡的悽楚、落寞與破碎心碎,纏綿悱惻,聲聲斷腸。那琴音太過深情,太過沉重,藏著跨越歲月的執念,藏著求而不得的苦澀,似是傾盡了平生情愫,字字句句皆扣人心絃。
滿殿之人皆屏息靜聽,無人言語,盡數沉溺在這跌宕深情的曲調之中,心頭百感叢生。
良久,餘音嫋嫋,緩緩消散於天地之間。
冰晶蓮臺穩穩落於大殿中央,那人素手微抬,輕輕掀開垂落的珠簾。赤足踏於蓮臺花瓣之上,身姿單薄纖弱,步履緩慢輕柔。輕紗覆面,朦朧掩去真容,卻絲毫遮不住那通體絕塵、清貴無雙的風華氣韻,宛如謫仙落塵,不染半分煙火。
殿中瞬間響起一片細碎的抽氣低語聲。
有人滿眼震驚,失聲輕呼:“這風姿俊朗,莫非是王離?!”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出聲反駁,語氣篤定:“絕無可能!王離乃是天縱奇才,修為已是元嬰,此人周身無半分靈氣,分明就是一介凡人!”
”。了日時寥寥剩只,盡將數壽是怕,景般這看,墜搖搖然已機生,極至弱孱魄,缺殘基天先人此。人凡是止不“:鍵關出道沉低聲語,蹙微頭眉,探細神凝老長的高極界眼、深高為修名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