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說我要鹿活草救命你信嗎？那你是不是還要逼我交出鹿活草？”沈清謠眼神悲哀，譏笑問道。
二月紅不可置信地搖頭，腳步搖晃幾下，看了看沈清謠紅潤的面龐，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丫頭，而後閉上眼狠聲道：“丫頭現在這樣是你一手造成的，我已經不知道該不該信你了，鹿活草合該是你賠她的。”
如果是他錯怪她了，他會再把東西還給她的，看她面色健康，左右不過一兩天的時間，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
可如果沒有，丫頭真的出什麼意外，他或許也不捨得對她做什麼懲處，這鹿活草就算她賠罪的東西。
老九門（43）
“果然——我永遠是被捨棄的那個。”沈清謠仰天大笑，笑聲淒涼。
她收回笑聲，面無表情地轉身拿出盛放著鹿活草的盒子，卻被陳皮攔住去路。
“師姐，求你了，不能給他！”陳皮原先只知道沈清謠需要鹿活草，卻不知道她是用來救命，恍惚片刻就心如刀絞地攔在她面前。
他揪著她袖子乞求，眼神里帶著失去她的恐懼：“師姐——不要……”
“陳皮，再相信師姐一次，我會沒事的。”沈清謠摸著他的頭，話語莫測。
聽到她這句話，二月紅隱隱鬆了口氣，復而失望更甚——
她果然在騙他。
“阿謠……你不能給他……”齊鐵嘴也哭喪著臉，卻無法阻攔她的舉動。
“你真的想好了？”張啟山臉色凝重。
“嗯，還有時間不是嗎？”沈清謠笑得很勉強。
張啟山卻聽出了她的意思：待服下麒麟竭解了毒，她還有好幾年的時間去搜尋第二份鹿活草。
沈清謠不再和他們多說，徑直把鹿活草遞給了二月紅，神色無悲無喜：“昔年你收留了我，讓我沒有流落街頭凍死，今天這鹿活草就算了結你我之間的所有情分。包括師徒之情，還有那並不受你承認的婚約。”
她此話一齣，除了二月紅，所有人俱驚。
他們兩個竟然有過婚約！
二月紅臉色驟變：“我不同意！”
沈清謠無所謂地笑了一聲，把鹿活草強塞進他懷裡，對著丫頭努努嘴，意有所指道：“你不是覺得藥劑有問題嗎？再不找人給她看看，說不準人就不行了呢？”
她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讓二月紅覺得陌生極了。
可終歸是擔心丫頭的身體，他深深看了沈清謠一眼，而後抱起丫頭大步離去。
離開之前他說道：“我會等丫頭醒來再決定鹿活草的歸屬，如果是我錯了，我會歸還。如果沒有——”
他沒有再說，或許是逐出師門，或許是別的什麼。
不過對沈清謠來說，都無所謂。
她在心裡冷笑。
“可走了，真磨嘰。再不走丫頭都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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