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率先扶住了沈清謠單薄的身子，臉上滿是惶恐和不安，看著她滿頭白髮，手都在發顫。
“阿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疼嗎？”齊鐵嘴快哭了，手指碰到沈清謠的白髮就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快去請九爺！”張啟山對門口的親衛大吼。
“不必了。”沈清謠有氣無力地笑了笑，本就白皙的面龐如今是真的一點血色也沒有，“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九爺來了也無濟於事。”
“我去給師姐把鹿活草搶回來！”陳皮眼裡血絲密佈，眼神如同一隻逼入絕境的孤狼，帶著拼命的狠戾。
沈清謠搖搖頭，拽住了陳皮：“你就算搶回來也沒用了。怒急攻心，毒素已侵入心肺，壽命被透支，這頭白髮就是最好的證明。如今我已是油盡燈枯，就算服下鹿活草也回天乏術。”
她苦笑：“本想等尋到處安穩的落腳之地再一同服下麒麟竭和鹿活草，卻沒想到世事難料。如今鹿活草沒了，麒麟竭也用不上了。”
“我還想哪怕送出鹿活草，只要用麒麟竭解了毒，我也能再尋第二份，卻沒料到自己這麼脆弱。果然，都是命——”
“不，不可能！一定有辦法救你的對吧？是你叫我信你的，你不能騙我……師姐你告訴我，一定有辦法的……你告訴我啊——”陳皮腿一彎跪了下去，揪著沈清謠衣角歇斯底里哭喊著。
“乖，別哭——”沈清謠俯下身像往日一樣揉著她頭髮，聲音柔和，“師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本來不想用那個極端的方法的，不過如今看來，也無路可選了。”
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裡，沈清謠露出了一個鬼魅般飄忽的微笑：“既然做人活不下去，那做個妖魔鬼怪又何妨？”
她帶著陳皮走了，只留下了一句話，“不成功便成仁。我若是成功了，必將逆天改命，蕩平世間魑魅魍魎；若是失敗了，也不過是銷骨殞身。世人終歸黃土一抔，你們不必為我難過。”
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張啟山和齊鐵嘴都覺得喉間堵著東西一樣，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她笑得輕鬆，可逆天改命真有那麼容易嗎？
被逼上絕路，她都對那個方法諱莫如深，可見那是個多極端和瘋狂的想法。
自始至終沈清謠都沒說自己要做什麼，可他們都從心底湧上悲涼，根本不敢抱任何希望。
只剩七天的壽命啊，讓他們怎麼敢抱有希望呢？
尹新月眼眶都紅了，她不由憤慨地道：“那個二爺怎麼這麼討厭！他真的是清謠的師父嗎？”
“二月紅——”齊鐵嘴咬著牙，手狠狠砸在了牆壁上，眼裡滿是憤怒和怨恨。
就連張啟山臉色都陰沉如水，冷聲吩咐下去：“此後，若有紅府的人求見，一律給我轟出去！”
741一直關注著張府的動靜，看到這個場面，不由感嘆。
【 這下二月紅算是惹了眾怒了。
不過宿主，你既然根本不愛他，又何必做戲去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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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門（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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