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身體微微僵住。
那聲音的主人是他的父親顧明遠，也是他最害怕的人。
因為這個男人在任何時候都永遠冷靜、永遠體面。可也正因為如此，才更讓顧沉面對他時喘不過氣。
“爸，這件事不是你想的——”
“我已經知道了，你不用再說。”
顧明遠直接打斷他。
“校外鬥毆、偷拍影片、債務糾紛。”
“還有一個小混混把人打進醫院。”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甚至沒有任何波動，就像在唸一份普通報告。
顧沉下意識攥緊手機，臉上閃過了一抹掙扎之色。
“林妄沒有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後，顧明遠忽然輕輕笑了。
“顧沉。”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像一個為了女人發瘋的小孩。”
顧沉臉色一點點白下去。而旁邊的林妄，則安靜地站在那裡。
她沒有說話，可她其實已經猜到電話那頭的人會說什麼。
因為從很小的時候開始。顧明遠就一直用那種眼神看她，像在看一件低劣又危險的商品。
果然，下一秒，顧明遠平靜開口：
“學校那邊我會處理。”
“你們鬧出來的論壇和影片也會壓下去。”
“包括今天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顧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呼吸微微一滯。
緊接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但你要離林妄遠一點。”
空氣瞬間安靜，顧沉的指節一點點發白。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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