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沒有躲閃，任由那一雙有些冰冷的手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腕。
她看著顧沉，臉上平靜的表情突然柔軟下來，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漂亮又破碎。
“顧沉。”
“你回去吧。”
“別再管我了。”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在這間出租屋中格外清晰。那些冰冷的雨水也同樣打在顧沉那顆碎裂的心上。
很冷、很疼……
顧沉站在原地，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他其實很少露出這樣狼狽的表情。從小到大，他都習慣了剋制、體面、冷靜。
可每次碰到林妄，他都會變得不像自己。
林妄忽然將手從顧沉的手中掙脫開來。她沒有選擇後退，而是輕輕抱住了顧沉。
顧沉身體猛地一僵。少女身上的溫度透過那件寬鬆白襯衫一點點傳過來。
很輕，也很軟。像一場短暫的夢。
“別這樣好嗎。”
林妄輕聲開口。
“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
她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甚至不像平時的她。
顧沉喉結輕輕滾動。他低下頭，幾乎本能地伸手抱緊了她，像是害怕一鬆手，她就真的會離開自己。
林妄靠在他懷裡，眼神卻很安靜。那神色甚至安靜得有些空洞。
“退學的事。”
“我會再考慮一段時間。”
她輕輕拍了拍顧沉後背，像是在安撫他。
“所以你先別和家裡鬧。”
“聽你爸的話。”
顧沉手指一點點收緊。
“可我——”
“顧沉。”
林妄輕聲打斷他。她抬頭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燈光下像蒙著一層潮溼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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