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顧叔叔。”
“我本來也沒準備繼續留在這裡。”
她看著顧明遠，聲音平靜：
“退學手續我已經辦好了。”
“以後我也不會再見顧沉。”
林妄的話讓顧明遠的目光一沉。他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眼前這個女孩，似乎真的從來都沒想過依附顧沉。
林妄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沒人能真正救她。
她最後輕輕笑了一下。
“所以。”
“顧叔叔。”
“你的錢，留給別人吧。”
說完之後，她就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又利落。像是在告訴所有人——
即便爛在淤泥裡，她也不會跪著活。
——
晚上。雨後的老城區空氣潮溼，林妄拖著從學校整理好的行李箱回到出租屋樓下。
昏黃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而樓道口，正蹲著一個人。
黃髮、黑色衝鋒衣、腳邊扔著好幾個菸頭。
是江野。
他聽見腳步聲後立刻抬起頭。在看見林妄出現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回來了？”
林妄看見他，腳步卻微微頓住。
“你怎麼在這？”
江野站起身，拍了拍褲子，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來看看你。”
空氣安靜了幾秒，他忽然低聲說：
“我被學校退學了。”
林妄怔了一下。江野卻像根本不在意一樣，咧嘴笑了笑。
“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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