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市中心的一家高檔咖啡廳二樓。包間裡放著很輕的鋼琴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咖啡香。
窗外陽光很好，可對林妄來說卻覺得有些冷。
她坐在顧明遠對面，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這個男人單獨見面，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顧沉到底和她隔著怎樣的世界。
顧明遠穿著深灰色西裝，袖口整潔，腕錶低調卻昂貴。
他只是坐在那裡，就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的人才會有的壓迫感。而林妄則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舊的黑色外套。兩人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服務員離開後，包間終於安靜下來。顧明遠緩緩將一張銀行卡推到桌面上。
“多餘的客套話就免了。我時間有限，就直說了。”
“這裡面有十萬。”
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都沒有正眼看過對面坐著的女孩。
“密碼寫在後面，足夠你暫時生活。”
林妄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但卻沒有碰。她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顧明遠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繼續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母親在外面欠了債，也知道你現在的情況。”
“這筆錢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
林妄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所以呢？”
顧明遠終於抬起頭，直視著她。
“我只有一個要求，離顧沉遠一點。”
“以後不要再聯絡他。”
空氣安靜下來，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桌面。那張銀行卡反射出冰冷的光。
林妄安靜看著那張卡，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曾經這樣把她推向那些男人。
“陪他們吃頓飯而已。”
“你長這麼漂亮，不用白不用。”
原來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一直在被人明碼標價。
想到這裡，林妄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冷得有些刺人。
“顧叔叔。”
“你是不是覺得——”
“所有窮人都很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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