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走到頂樓，推開天台那扇生鏽的鐵門。
吱呀——
刺耳的聲音在空曠中拉長，夕陽正一點點沉下去，整座校園被染成一種昏黃又破敗的顏色。
顧沉站在天台邊緣，看著遠處的教學樓、操場、宿舍區。
這裡曾經到處都是林妄的影子。
舞蹈樓前那條路，她經常抱著舞鞋從那裡經過；圖書館後面的長椅，她曾經在那裡靠著他的肩膀睡著；還有食堂二樓靠窗的位置，她嫌那裡的湯太淡，卻還是每次都點。
原來一個人離開後，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而是她存在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會變成一種慢性折磨。
就在這時，顧沉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是一個沒有標註的陌生號碼。
但顧沉沒有一點猶豫，直接接通了電話。
“李偵探，有訊息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顧少，您讓我查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顧沉眼睫微微一顫，他沒有說話而是等待著電話那頭繼續說下去：
“那個女孩現在確實在上海。”
“最開始她和一個黃毛青年住在郊區一家青年旅舍。”
“不過前幾天他們兩個剛搬出去了，他們租了外環附近一個老小區的兩居室。”
聽到這裡，顧沉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收緊。
而偵探則是繼續彙報：
“她現在進了謝氏集團名下的星河娛樂下面的練習生部門，現在已經正式簽了試訓合同。”
顧沉站在天台上。風吹得他大衣衣角獵獵作響，可他卻像沒有感覺到冷。
“你是說，他們……住在一起？”
他的聲音有些啞。而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是的，不過據我查到的情況，他們租的是兩居室。暫時沒有發現更親密的關係證據。”
顧沉忽然笑了一聲。
兩居室。
可那又怎麼樣？
他們已經生活在了一起。
一起找工作，一起租房，一起在上海有了一個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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