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得厲害，窗外的雨聲還在下。
行李箱靜靜攤開在地上，裡面裝著林妄即將離開的生活。
少女的眼眶不受控制地變紅，而對面的江野看見她泛紅的眼角，原本堵在胸口的那些委屈一下子散了。
他最見不得林妄這樣。
她的眼眶紅一下，他就什麼脾氣都沒了。
他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林妄，其實我就是……”
林妄輕輕吸了一口氣。沒有等他這句話說完，她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江野整個人瞬間僵住。
林妄站在他面前，雙手環住他的肩膀，把臉輕輕靠在他的胸口。
這個擁抱很輕，但卻不像是情人的擁抱，更像是一個人終於撐不住時，短暫地向另一個人借一點力氣。
江野僵了很久，才慢慢抬手，很輕很輕地抱住她。
他的手掌落在她背上，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很瘦，像一用力就會碎。
江野喉嚨有些莫名地發緊。
“林妄。”
“嗯。”
“你回來以後，不管變成什麼樣。”
“我都在這裡。”
林妄閉上眼。眼淚終於無聲地落下來，砸在他的肩膀上。
江野感覺到了，卻沒有說破。
他只是抱得更緊了一點。
“但你別忘了我。”
林妄心口猛地一疼。
她很想說不會。可她忽然發現，自己連這兩個字都不敢輕易說出口。
她只能把臉埋在他肩上，低聲嗯了一聲。
江野愣了一下。然後忽然低低笑了。
“林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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