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很快開始分組，國內練習生和韓國本土練習生被打散排號，一個接一個進入拍攝棚。候場區裡有一塊顯示屏，會即時播放棚內部分畫面。
這讓等待變得更加殘忍，因為她們可以親眼看見別人表現得有多好。
第一個進入拍攝棚的是一位韓國練習生。
她叫韓瑞恩，也就是剛才和林妄對視的那個女孩。
鏡頭亮起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突然被點燃了。靜態形象拍攝時，她只是站在那裡，微微偏頭，眼神從鏡頭邊緣輕輕滑過去。
明明沒有過多動作，卻很抓人。
攝影師用韓語說了句什麼，她就立刻調整肩膀角度，笑意從眼尾一點點浮出來。
螢幕前的方可忍不住睜大眼睛。
“她是怎麼做到的？”
趙蔓看著螢幕，聲音低了些：
“不知道，那個攝影師說了什麼，但是鏡頭裡的感覺好像完全不一樣。”
鏡頭自我介紹時，韓瑞恩的聲音清亮，語速不快不慢。
十五秒自由表現，她沒有選擇唱歌，也沒有跳很炸的舞。她只是隨著音樂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在最後一拍抬眼看向鏡頭。
那一瞬間，候場區裡不少人都安靜了。
她太懂鏡頭了。
她知道什麼時候該給，什麼時候該收，什麼時候該留白，也知道觀眾最容易被哪一秒抓住。
國內練習生們臉上故作的輕鬆一點點消失。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韓國本土練習生一個接一個進去。
她們風格不同，有的甜美，有的清冷，有的活潑，有的高階。但無一例外，她們的試拍都很完整。
不是單純在鏡頭下跳得好，更不是單純長得漂亮，而是從站姿、眼神、笑容、動作幅度，到鏡頭前說話的節奏，都像已經被打磨過無數遍。
相比之下，國內練習生上場時，差距幾乎被放大到了殘忍的程度。
一個女孩靜態拍攝時太緊張，肩膀僵硬，被攝影師提醒了三次。另一個女孩自我介紹時笑得太用力，鏡頭裡顯得有些假。
還有人自由表現時動作太滿，明明現場看起來很努力，可螢幕裡卻顯得亂。
負責她們的考核老師坐在旁邊，臉色越來越沉。候場區裡的空氣也越來越壓抑。
方可的號碼在中間，輪到她之前，她的手一直在抖。
林妄坐在她身邊，輕聲說：
“可兒，別一直想著鏡頭。”
聽了她的安慰，方可不僅沒有一點放鬆，反而一臉快要急哭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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