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抵達一樓。
大門被兩邊的侍者恭敬拉開。謝忱緩緩走出。
夜色已經徹底落下。他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一條訊息：
【林妄的資料，重新整理一份。】
幾秒後，他又補了一句：
【尤其是她母親離開後到大學前那幾年。】
傳送完，謝忱把手機收回口袋。他忽然有點期待林妄回國了。
這個女孩，或許不只是星河娛樂下一批練習生裡最漂亮的一張臉。
她可能會是他親手養出來的刺進娛樂圈最鋒利的一把刀。
——
深夜的劍橋，雨下得很輕。
窗外的街道被路燈照成一片溼冷的金色，這座古老學院的尖頂沉默地立在夜色裡，像一幅被時間定格的油畫。
顧沉坐在書桌前，電腦螢幕還亮著。郵箱裡，一封來自導師的郵件停在最上方。
他今天剛剛發表了一篇關於新興市場資本流動的論文。
導師誇他邏輯嚴密，資料漂亮，論證鋒利。同組的同學在群裡發了很多祝賀。
甚至顧明遠也難得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裡，父親的聲音很滿意。
“做得不錯。”
“這才是你該有的人生。”
顧沉當時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
“嗯。”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坐在書桌前很久。螢幕上的論文標題冷冰冰地映在他眼底。
他明明完成了一件所有人都會認為“優秀”的事。
可胸口卻空得厲害。
這些榮譽、成績、誇獎，都像是一些精緻又無用的玻璃碎片。看起來閃亮，握在手裡，卻只剩冰冷。
顧沉慢慢摘下眼鏡，抬手按了按眉心。
桌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他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開。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林妄喝咖啡總要加很多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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