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還下著雨，公寓裡一片黑暗。
他最近總是睡得很淺，一點點動靜都會把他從夢裡扯出來。
他伸手摸過手機，原本只是想結束通話。可在看見螢幕上那串號碼的瞬間，他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那串數字沒有備註，可他認得。
哪怕隔了這麼久，他還是在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林妄！
顧沉猛地坐起來，全身的睡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夢裡。直到他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他才像終於反應過來一樣，迅速接通。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那個他朝思暮想了無數次的聲音終於傳來。
“顧沉，是我。”
短短四個字，輕得像一場隔了很久的雨。
顧沉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他喉嚨發緊，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
“嗯。”
“我知道。”
手機中又是一陣沉默。
兩個人隔著幾千公里的距離，隔著無數沒說出口的話，竟然一時誰都不知道該先說什麼。
最後還是顧沉先開口：
“你……還好嗎？”
問完這句，他就後悔了。
這話感覺太生疏了，像他們只是多年未見的普通朋友。
可不這樣問，又還能問什麼？
問你為什麼現在才找我？
問你是不是想我了？
問你和江野怎麼樣？
這些話，他全部都不能說。
說出那些話需要一個身份，而現在他不知道自己對於林妄來說算是什麼……
電話那頭，林妄輕輕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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