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審席最後一項流程結束之後，兩家公司所有練習生被帶回了各自的休息室等候最終結果，沒有一個人說話。
YJ大樓外的雨還沒有停，窗玻璃上掛著細密的水痕，燈光倒映在上面，像一條條被拉長的裂縫。
方可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在一起，指尖冰涼。
她突然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像已經提前知道了答案，以至於現在連最後的掙扎都變得疲憊。
趙蔓靠在牆邊坐著。她垂著眼，看不出在想什麼。
沈佳宜坐在另一側。她今天的表現算是超水平發揮。solo舞臺很亮眼，雙人合作也頂住了壓力。
可即便這樣她也沒有放鬆。到了這最後一刻，誰都不一定能保證自己會留下。
林妄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她的黑裙已經換下，重新穿回了自己的外套。
剛才那場舞臺像一場短暫的夢，夢醒之後，燈光、掌聲、誇獎，都變得不可靠。真正可靠的，只有那最後敲定下來的名單。
方可這時忽然轉過頭看她。
“林妄。”
林妄抬眼。
方可張了張嘴，聲音很輕：
“如果你出道了……”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
林妄看著她。
“嗯？”
方可努力笑了一下，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可一定要記得我。”
林妄的手指輕輕一顫，沒有立刻說話。
方可低下頭，小聲說：
“我知道我今天表現得很差。”
“我本來以為自己能再努力一點，至少不要這麼丟臉。”
“可是剛才在臺上的時候，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睛還是紅了。
“我好像真的不適合這裡。”
林妄看著她，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個地方殘酷就殘酷在這裡。它會篩掉不努力的人，也會篩掉天賦不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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