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甬城的天終於晴了。這座海邊城市的陽光和南城、上海都不一樣。
上海的光總是被高樓和玻璃切得很碎，南城的光又帶著潮溼的悶熱，而甬城的光有種大海獨有的清爽。
這三天江野白天繼續接零工。搬貨、卸車、幫人抬傢俱，全部都是日結。
晚上偶爾去許小滿的燒烤攤吃點東西。那小姑娘看見他就笑，笑完又總忍不住盯著他看。
“你今天是不是又搬東西了？”
“你怎麼知道？”
“看你走路的姿勢就知道。”
江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有哪裡不對嗎？”
許小滿一邊給雞翅翻面，一邊開玩笑說：
“你現在走起來就像一條小狗。”
江野：“……”
他很想轉身就走。但那天烤雞翅刷了蜂蜜，味道還不錯。所以他忍了。
許小滿後來又催了他好幾次。
“你不是要找拳館嗎？”
“海潮搏擊你去了嗎？”
江野每次都說：“過兩天。”
她就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你是不是怕了？”
江野冷冷看她。
“你說誰怕？”
許小滿立刻舉手投降：
“我怕，我怕。”
說完她又笑。
江野有時也會覺得她有點煩。但並不讓人討厭。
第六天上午。江野終於按照許小滿發來的定位，去了城北那家海潮搏擊俱樂部。
俱樂部開在一條不算繁華的商業街盡頭。
門面不大。黑色招牌上寫著四個白色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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