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回到宿舍時，已經快十點了。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
沈佳宜洗完澡，穿著睡衣靠在床頭，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她沒有玩手機，只盯著天花板發呆。
聽見開門聲，她立刻坐直了身體。
“回來了？”
林妄嗯了一聲，把顧沉留下的黑傘收好，放到門邊。
沈佳宜的視線跟著那把傘轉了一圈，又落回她臉上。
“他，走了？”
“嗯。”
“回國了？”
“嗯。”
林妄脫下鞋，走到衣櫃前。顧沉那件麥色大衣被她從訓練室的衣櫃裡拿了過來，她伸手摸了摸衣領，最後還是把它放到了衣櫃最裡面。
沈佳宜看著她的動作，還是沒忍住開口：
“林妄。”
“嗯？”
“那個顧沉……”
她語氣難得有些不自然。
“到底是你什麼人？”
林妄回頭看她。沈佳宜立刻轉過頭補充了一句：
“我就是隨便問問。”
林妄挑了一下眉。
“隨便問問？”
“以後可能還會見到，總不能連人傢什麼身份都不知道吧。”
沈佳宜說得理直氣壯，只是眼裡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林妄沒有拆穿她。她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等我洗完再說。”
二十分鐘後，林妄擦著頭髮出來。
沈佳宜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顯然一直在等她。
林妄在自己的床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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