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偵探原本以為自己藏得夠遠，拍攝記錄時也沒有任何一點會被發現的破綻，結果謝忱還是察覺到了。
雖然沒找到他的位置，但那種反偵察意識已經很少見。
李偵探拍了拍褲腿上的樹屑，拿出相機。
相機裡有幾張照片：林妄站在海邊、林妄被海水濺到後笑起來、韓瑞恩給林妄披外套、謝忱站在不遠處看她。
李偵探翻到最後一張時，停了一下。
照片裡，林妄正側頭看向海面，謝忱站在她身後半步外。夕陽落在兩個人身上，畫面乾淨得像一張電影劇照。
李偵探沉默兩秒。
“顧少看完估計又要頭疼了。”
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把照片和今天的情況整理好，發給了遠在英國的顧沉。
【林妄抵達濟州島。】
【同行人員：謝忱、謝憐雲、韓瑞恩、沈佳宜。】
【目前沒有任何狗仔和媒體接近她們。】
【謝忱的警覺性很強，似乎有察覺我的位置，但未發現我。】
【林妄狀態很好，整個人都很放鬆。】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她笑得挺開心。】
英國劍橋，凌晨兩點十七分。顧沉正在寫論文。
題目是可持續金融體系下新型資本流動模型。螢幕上密密麻麻都是英文註釋和資料圖表。
他寫到關鍵段落，剛敲下半句，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李偵探的訊息彈出來，顧沉本來不想看，可看見“林妄”兩個字，他還是停下了手。
他點開訊息，先看了其中的文字再看照片。
第一張，林妄站在海邊，風吹起她的頭髮。
第二張，她和沈佳宜互相潑水，笑得很亮。
第三張，韓瑞恩給她披外套，她低著頭，神色很軟。
顧沉的指尖慢慢停住，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張照片上。
謝忱站在林妄身後，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那眼神讓顧沉的瞳孔一陣顫抖。那絕對不是一個老闆看待自家藝人的普通眼神。
那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時候才會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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