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刷卡進去，默默開啟燈。
白色燈光亮起，照出空蕩蕩的訓練館。
他脫掉外套，纏上繃帶，動作不算熟練，卻比之前流暢了很多。
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來。從最開始連拳架都不標準，到現在能勉強打一整組組合拳。
他學得很快，也練得很狠。
不是為了比賽，也不是為了讓自己的身材變好看。只是他越來越不能接受，自己每次遇到真正的衝突，都只能靠算計和談判。
謝必安揪住他衣領時是這樣，謝忱靠近林妄時也是這樣。
他總是在遠處，總是在她的背後，總是在等別人傳回訊息。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顧沉戴上拳套，走到沙袋前。第一拳砸下去時，沙袋猛地晃了一下。
他沒有停下手，緊接著就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腦子裡卻全是那張照片。
林妄站在海邊笑，而謝忱則是在溫柔地看著她。
她的身邊有韓瑞恩、有沈佳宜，有她新交的朋友們，但卻唯獨沒有自己。
每個人都離她那麼近，只有他隔著一整個時區，隔著一塊螢幕，像個見不得光的旁觀者。
顧沉一拳比一拳重。拳套砸在沙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最後一拳落下時，他手腕被震得發麻。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半個小時過去，顧沉低頭微微喘氣，汗順著下頜往下滴。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一次是謝憐雲發來的訊息：
【顧沉哥哥，你睡了嗎？】
【濟州島真的好漂亮。】
【今天我和林妄姐姐她們一起去了海邊，她本人比電視上還好看。】
【二哥好像也很喜歡她。】
最後一句發出來後，謝憐雲又很快撤回。
可顧沉已經看見了，他站在沙袋前，低頭看著那條撤回提示，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中帶著無奈和心碎。
連謝憐雲都看出來了。那就說明，謝忱已經不怎麼遮掩了。
顧沉把手機放到一邊，沒有回任何訊息，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他重新抬手，對著沙袋又砸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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