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南城火車站。林妄選擇離開。
他一路追過去，卻只能趴在月臺冰冷的地板上，看著她的側臉消失在火車的玻璃窗裡。
那時的顧沉第一次在公共場合哭得毫無體面。
可林妄沒有回頭。火車開走以後，他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站在那裡。
四周全是匆匆來往的旅客。
只有他好像一個被遺棄的瘋子，什麼都留不住。那種撕扯著五臟六腑的無力感，他到現在都記得。
後來，他變得越來越擅長掌控一切。
他刪掉自己和林妄有關的資料。
安排李偵探時刻留意林妄的動向。
甚至他在謝憐雲面前表演成一個深情浪漫的貴公子以便於接近謝家，也是為了林妄。
顧沉一度以為，只要自己掌握得足夠多，就不會再重複當年的失敗。
可現在，林妄又一次走到了他觸碰不到的地方。
而他依舊什麼都做不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顧沉木然地低下頭，螢幕上出現一封來自學院的郵件。
他點開後，目光停在最後一行。他兩天前的休學申請已被批准。
顧沉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幾秒。壓在胸口多日的煩躁，忽然消散了不少。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長椅上的外套。
金髮男人看見他的表情，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顧，你要去哪兒？”
“回公寓。”
“今天下午不是還有課？”
“不去了。”
顧沉彎腰撿起手機。
“以後也暫時都不去了。”
兩個人同時愣住。
“什麼意思？”高個男人問。
顧沉將手機螢幕轉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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