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過紗簾，在床尾落下一片朦朧的白。江瑤睜開眼睛的時候，意識仍舊昏昏沉沉。
昨晚發生的一切像一場混亂而漫長的夢。
紅酒、顧沉，還有那些令人窒息的黑暗，全部隔著一層模糊的霧。她甚至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江瑤揉了揉眼睛，撐著床墊坐起來。手腕上傳來的刺痛讓她動作一頓。
她低頭看去。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兩圈明顯的勒痕，有些地方已經泛出淡淡的淤青。
噩夢般的記憶轟然回籠。
被束縛的手腳、塞在嘴裡的蠶絲腰帶、電腦螢幕的冷光。還有顧沉坐在陰影裡，面無表情地教她所謂的“規矩”。
江瑤的臉色瞬間一變。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下床。
可雙腳剛踩到地板，一陣強烈的眩暈便猛地襲來。
江瑤眼前一黑，踉蹌著扶住床頭櫃，差點直接摔下去。
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疼，喉嚨也幹得發緊。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昨晚顧沉曾把大半瓶紅酒灌進她的嘴裡。
“瘋子……”
江瑤低聲罵了一句。她正準備去找手機，一股食物的香氣忽然從門外飄了進來。
香煎培根、黃油蘑菇，還有某種正在小火慢煨的湯。
溫熱的氣味順著走廊鑽進臥室，與昨晚殘留在空氣裡的酒氣混在一起，顯得異常違和。
江瑤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她除了酒幾乎什麼都沒吃。
江瑤遲疑片刻，還是循著香氣走出臥室。
客廳已經被收拾乾淨。
地毯上的酒漬不見了，空酒瓶和杯子也被人清理掉。窗簾全部拉開，晨光鋪滿整個房間，昨夜那些陰暗而恐怖的記憶彷彿從未發生過。
開放式廚房裡，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背對著她。
顧沉穿著昨晚那件白襯衫，腰間還繫著一條灰色圍裙。
江瑤認得那條圍裙。
那是她搬進公寓時隨手買回來的，標籤都沒有拆。因為她平時根本不會下廚，買回來後就被塞進了櫥櫃最裡面，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沒想到顧沉竟然把它翻了出來。
平底鍋裡煎著雞蛋和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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