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你到底在怕什麼？”
她開啟水龍頭，雙手撐著洗手檯，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憔悴，眼睛有些紅腫，原本精心打理的長髮也凌亂地散在肩頭。
黑色蕾絲睡裙還穿在身上。
江瑤低頭檢查了一遍。衣服沒有被動過，身上除了手腕和腳踝的勒痕，也沒有其他異常。
顧沉昨晚確實沒有碰她。
這個結果本應該讓她慶幸。可不知道為什麼，確認這一點後，江瑤心底竟掠過了一絲難以言說的失落。
她怔怔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顧沉捏住她的臉頰，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怒意。那張平日裡溫和俊美的臉，在酒液和昏暗燈光中變得危險又陌生。
江瑤的臉頰一點點紅了起來。
她猛地擰開冷水，將水拍在臉上。
“我也是瘋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罵顧沉，還是罵自己。
那種怪異的感覺應該不是喜歡。
她從小擁有太多的東西，這應該還是她第一次遇到完全無法掌控的危險。恐懼、好奇和受挫的自尊混在一起，才變成了這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她不能接受，自己精心準備了那麼久，在那個男人眼裡卻依舊沒有半點吸引力。
顧沉拒絕的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她這個人。
對江瑤來說，這比昨晚的恐嚇更加難以接受。
她洗漱完畢，又重新梳理好頭髮。從浴室出來時，早餐已經全部擺上了餐桌。
顧沉脫下圍裙搭在椅背上，正坐在窗邊看手機。
晨光落在他身上，柔化了眉眼間的冷意。如果忽略他手背上重新包紮過的傷口，此刻的他看起來甚至稱得上溫柔。
“坐吧。”
顧沉抬頭招呼了一聲。
江瑤一聲不吭，在他對面坐下。
顧沉拿起湯勺，替她盛了一碗山藥雞湯。
乳白色的湯冒著熱氣，裡面放了切成小塊的山藥和雞肉，表面只浮著一點細碎的蔥花。
“先喝湯吧。”
“昨天喝了那麼多酒，直接吃油膩的東西，胃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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