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車再次靠近。李偵探估算了一下距離，忽然從機車後座站起身。
“靠近一點！”
江野聽見喊聲，立刻將皮卡向右側靠攏。兩輛車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米。
下一秒，李偵探縱身躍起。他的身體越過兩輛高速行駛的車輛，重重落在皮卡後方的車斗裡。
車身猛地晃動一下。江野迅速穩住方向。李偵探單膝跪在車斗中，將槍架在尾門邊緣。
後面剩下的兩輛越野車再次追了上來。
李偵探調整槍口，以短促的點射連續打向道路和車輪。子彈在追車前方炸開一排碎石。
第一輛車急忙轉向。但密集的子彈緊跟著落下，直接打爆了它右側的前輪。
車輛失控橫在道路中央，將後面那最後一輛車也堵了下來。
白色機車已經衝進右側小路。
顧沉回頭打了一個手勢。
“跟上！”
江野立刻轉動方向盤，黑色皮卡跟著機車駛入山路。
這條路很窄，兩側全是樹木和低矮灌木，越野車根本無法並排行駛。
顧沉顯然提前看過附近地圖。
他沒有走主路，而是帶著江野連續穿過幾條沒有標識的岔道，又從一座廢棄的採石場旁繞了出去。
後面的引擎聲越來越遠。十幾分鍾後，追車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白色機車終於減速。顧沉將江野帶到一處廢棄倉庫外，抬手示意他停車。
黑色皮卡剛剛停穩，江野便拉開副駕駛的門。
裴弦珠已經失去了意識。壓在傷口上的衣服被鮮血完全浸透，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裴弦珠。”
沒有反應。
後方車斗裡的李偵探已經跳下來。他將武器放在一旁，快步來到副駕駛。
顧沉停好機車，摘下頭盔。
狼尾長髮被汗水打溼，凌亂地貼在頸側。清晨的光線落在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讓他的眉眼顯得比從前更加陰沉。
江野抬頭看著他。
雖然早已認出那雙眼睛，可真正看見顧沉摘下頭盔，他還是有一瞬間的恍惚。
“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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