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有些緊張地站在李偵探的旁邊，他的雙手全是血。
“能救嗎？”
“我只能先止血。”
李偵探開啟無菌紗布。
“子彈不能在這裡處理，鎮痛劑也不能亂用。她現在失血嚴重，意識不清，誰都不知道之前還被注射過什麼。”
他將紗布壓在傷口附近，又用繃帶做了簡單固定。裴弦珠在昏迷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本能地蜷縮起來。
江野握住她冰涼的手。
“喂，你忍一下。”
女孩聽不見，也不可能聽懂。可她的手指還是極輕地動了一下，抓住了江野的指節。
顧沉站在旁邊，觀察著四周環境。
這裡雖然暫時擺脫了追兵，卻只有一座廢棄倉庫和一片荒地，空氣裡全是灰塵。
“不能在這裡待太久。”
“露天環境太髒，傷口很容易感染。”
“而且她失血太多。我們沒有血包，也不知道她的血型。”
“我知道。”李偵探頭也沒抬，“我沒準備在這裡給她做手術。現在只能先把血控制住，讓她撐到醫生趕來。”
江野看向他。
“醫生？”
“來的路上已經聯絡了。”李偵探將最後一層繃帶固定好，“之前給我處理槍傷認識的一個人。”
“說起來，那個人還是林妄找的。”
聽見林妄的名字，江野神情微微一頓。顧沉注意到了他的變化，眼底冷了幾分，卻沒有在這個時候發作。
李偵探現在注意力全在受傷的女孩身上，也沒有注意到顧沉的異樣。
“他已經準備好器材，也聯絡了可以進行緊急處理的地方。只要這個女孩能撐到他過來，就還有救。”
“還有多久他才能到？”
“十分鐘左右吧。”
江野低頭看著裴弦珠。她的呼吸很輕，輕得彷彿隨時都會停止。
顧沉走到公路邊，看了一眼遠處。
“那夥人不會這麼容易放棄，他們可能很快就會找到這裡。”
江野抬起頭，雙眸之中滿是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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