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衣服被拳腳和甩棍撕開了幾處，左眼腫起，嘴角也殘留著血跡。後背受傷的位置已經開始發青，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到肋骨。
可他的注意力始終在擔架上的裴弦珠身上。
“能救活嗎？”
金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
“現在送到我那裡還有機會，再晚一點就不知道了。”
裴弦珠被抬上車。
江野剛想跟過去，腳下卻突然一軟。
顧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要不也跟著一起去包紮一下吧。”
“我死不了。”江野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身上的疼痛。
“我有事情跟你說，和那個姓趙的有關。”他看了一眼另外一邊已經關上的車門，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而李偵探已經將槍收好，走到顧沉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那我跟金醫生過去。”
“裴弦珠一旦醒了，身邊必須有人看著。”
“保持聯絡。”顧沉點頭應下。
李偵探看了一眼顧沉又看了一眼邊上的江野，乾笑了一聲，跟著金醫生的車輛離開。
廢棄倉庫外重新安靜下來。顧沉走向停在一旁的白色機車，將之前李偵探的那個頭盔丟給江野。
“上車。”
江野接住頭盔。
“你帶我回去？”
“你要是想走回去，我也不攔著。”
顧沉跨上白色機車，利索地發動車子。
江野看了一眼周圍完全陌生的山路，最終還是戴上頭盔，坐上了機車後座。
顧沉沒有返回首爾主城區的常用道路，而是繞了兩次路線，確定後面沒有車輛跟蹤，才帶著江野回到江南區的公寓。
等到了公寓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電梯鏡面倒映出他們此刻狼狽的模樣。
顧沉的黑色皮衣上全是灰塵。江野則像剛從熱血高校的大亂鬥裡爬出來，額角、手背和衣服上全是已經乾涸的血。
江野看了一眼鏡子裡的顧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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