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活著。”
“他在哪裡？”
“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要見他。”
“你現在不能離開這裡。”
“我要見江野！”
裴弦珠像是完全沒有聽見他的拒絕。她的聲音開始發顫，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是他把我帶出來的。”
“我要見他。”
李偵探看著眼前的女孩。
她臉上沒有什麼血色，嘴唇乾裂，寬大的病號服幾乎遮住了整個身體。那隻握著水杯的手一直在抖，卻怎麼也不肯鬆開。
像一隻剛從捕鳥籠裡逃出來的小鳥。羽毛上全是血，連翅膀都已經斷了，卻仍舊不肯相信任何靠近自己的人。
李偵探沒有責怪她。那種地方待得太久，警惕並不是壞事。
“療養院的人沒有追上你們。”
李偵探耐著性子解釋道：
“江野把你從地下實驗區帶出來以後，一直沒有丟下你。”
“後來顧沉和我來接應你們，江野才把你交給我們。”
“給你做手術的人叫金醫生，是可以信任的朋友。”
裴弦珠聽完這些話，依舊沒有放下水杯。
顧沉是誰，李偵探又是誰。這些名字對她而言都沒有區別，全是陌生人。
她見過太多穿著白大褂告訴她“不會傷害你”的人。也見過趙醫生怎樣帶著溫和的笑容，將那些未知的藥物推入她的血管。
她已經不敢再把自己的命交給任何人的一句保證。
“江野在哪裡？”她再次問道。
李偵探終於有些無奈。
“我說了，他很安全。”
“我要見他。”
“他也受了傷，需要休息。”
“我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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