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個膽小鬼。”
江野沉默了幾秒。
“嗯。”
這一次，他竟然沒有反駁。但卻讓林妄心裡更加難受。
江野緩慢地蜷起身體，將額頭抵在膝蓋上。
林妄的聲音讓他混亂模糊的精神出現了片刻清明，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大腦中總覺得有無數根鋼針時不時刺痛著他的神經。
林妄……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枚烙印深深烙在他的靈魂深處。
一年多的時間，他刻意不去看與林妄有關的新聞，也不敢撥出那個早已背熟的號碼。可在甬城最累的時候，他會夢見上海那間狹小的出租屋。
在療養院被關著的時候，他也會想起林妄。
他會想，如果林妄在這裡，一定會罵他沒用。
然後一邊罵，一邊想辦法將他從這裡帶出去。
後來他真的逃了出來。可那個站在出口等他的人，依舊不是林妄。
“她現在應該很厲害了。”
江野低聲說道。
“電視裡到處都是她。”
“海報也有。”
“我有時候看見了，卻不敢仔細看。”
“為什麼？”
聽著江瑤那宛如夢囈的聲音，林妄一邊聽一邊問。
“我感覺她的臉和我記憶中有些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林妄先是一愣，隨後突然來了興趣。
“我感覺……她變得很遠，很遠。”
江野閉著眼睛。
“我記不清她現在的樣子，只記得以前的。”
“頭髮總是隨便紮起來。”
“臉上總是帶著淺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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