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黑色汽車幾乎同時從後方追出來。裴弦珠蜷縮在後排，雙手死死捂著耳朵，嘴裡一直在顫抖地呢喃著什麼。
“我不回去。”
“我不要再回去。”
裴弦珠的聲音開始發抖。
“沒事的，你不會被抓回去的。”
江野一遍遍重複。
“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裴弦珠，還是在提醒自己。
車外的街景不斷後退。路燈在江野眼前拖出一條條模糊的光線。
他剛剛短暫恢復的意識再次開始混亂，發動機的聲音像是療養院裡的警報。後方車輛的燈光也像那條怎麼都跑不出去的白色走廊。
江野閉上眼睛，又強迫自己睜開。
不能睡！
在前面開車的李偵探的情況不比他好多少。
鮮血不斷從腰側滲出。額頭上的傷口也讓他的視線一陣陣發黑。他握著方向盤，幾次差點看不清前面的路。
“李先生，你怎麼樣？”江野問。
“還活著，死不了。”
李偵探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後面幾輛車？”
“兩輛。”
“有沒有靠近？”
“暫時沒有。”
李偵探單手控制方向盤，另一隻手拿出手機。
他撥通顧沉的號碼。
漫長的提示音響起，沒有人接聽。隨即電話自動結束通話。
李偵探重新撥了一次，依舊無人接聽。
數千公里之外，前往上海的高鐵正穿過一條漫長的隧道。
顧沉的手機放在外套口袋裡。螢幕亮起，又因為訊號中斷迅速熄滅。
他沒有看見那兩通來自韓國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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