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仔細聽完江野那邊發生的一切，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已經站了起來。
膝蓋撞上床沿，鈍鈍地疼了一下。耳朵裡全是另一端混亂的聲音：風灌進車窗，輪胎碾過路面，有女孩隱約在哭，江野的呼吸夾在中間。
“把位置給我。李偵探還好嗎？”
“他在開車。”
“那你呢？”
那邊停了片刻。
“我還能撐住。”
林妄閉了一下眼睛。她太熟悉這種回答了，以前他說這句話，往往意味著事情已經很不好了。
“江野，別掛電話。”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韓瑞恩正從樓梯上來，看見她的臉，腳步一下停住。
“小林，怎麼了？”
“江野他們那邊出事了。”
沈佳宜也聽到了動靜，從自己的房間中走了出來。林妄已經將通話開啟擴音，把手機遞到韓瑞恩面前。
“幫我聽一下他們在哪兒。我現在要聯絡謝忱。”
韓瑞恩沒有多問，接過手機。
林妄自己則是迅速撥通了謝忱的號碼。
“林妄？”
電話另一邊很快就傳來了謝忱熟悉的聲音，還有一陣紙張翻動的聲音。
“江野在韓國。”
聽筒裡翻動紙張的聲音停了。
“他和裴弦珠在一起，現在還有人在追殺他們。很有可能是崔正勳的人。”
她說得太快，不得不停下來喘了一口氣。
“之前是顧沉把他們救出來的。對不起，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那邊安靜了短短一瞬。
林妄望著落地窗裡自己的影子。她等過很多人，等過江野的訊息，也在許多個深夜等過一個不必向任何人求助的辦法。
到現在，她終於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可以繼續藏起來的東西。
“他們已經孤立無援了……謝忱，你能不能幫幫他們。”
“把他們的位置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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