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護士進來換藥，韓瑞恩跟著進來走到了林妄的身邊。
“小林，你出去休息一會吧。我在這裡幫你看著。”
林妄點頭，低聲對江野說：“我去看看外面和謝忱聊一下，等會兒回來。”
江野看了一眼門，又看她。
“嗯。”
走廊裡的燈比觀察室更亮。
謝忱坐在靠牆的長椅子上，外套搭在膝頭，手機仍然貼在耳邊。他看見林妄出來，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她坐下，隔著一個不近不遠的空位。
“崔正勳倉庫的貨已經轉走了。”
這一次，電話裡的聲音清楚地傳到了她耳中。
“我們只拿到外圍影像，沒有跟上後面的車。”
“知道了。現有的資料先交給周嵐，其他的等我通知。”
謝忱結束通話，按了按緊鎖的眉骨。
林妄看著他的手。她這才注意到，他襯衫的袖子一邊挽著，一邊沒有，衣領也不如在會議室外見到他時那樣平整。
他同樣已經很久沒有休息。
“江野怎麼樣？”他問。
“還要留著觀察，醫生說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那就先聽醫生的。”謝忱平靜地回道。
林妄輕輕點頭。
走廊裡有人推著空輪椅經過，輪子在地磚接縫處輕輕響了一聲。她望著那把輪椅，直到它轉過拐角，才重新開口。
“對不起，我那天騙了你。”
謝忱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等待著林妄開口。
“崔正勳拿出來的照片，不只有林婉。一共三張，另外兩張是江野和裴弦珠。”
這些名字終於都擺在他們之間。
林妄說起那通電話，說起自己如何先從金醫生那裡得知訊息，又去找顧沉確認。她講到江野已經脫險，卻始終沒有與自己聯絡時，停頓了一下。
謝忱抬眼看她。
她繼續說了下去。
“後來他給我打過電話。狀態不太好，有些話說著說著就不認識我了。我本來想先聯絡李偵探，問清楚再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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