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護士推來一把帶靠背的椅子，想讓江野稍稍往裡坐。但一邊的裴弦珠一下繃緊，抓住他的手不放，喉嚨裡溢位一聲驚懼的低喊。
林妄看了她幾眼，用韓語向身邊的護士問道：“她的情況怎麼樣?”
護士先把推床的位置調整好，才皺著眉輕聲答道：
“她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現在的問題是她的精神。”
江野的肩膀微微發抖，眼神從林妄臉上移開，落在裴弦珠那張慘白的小臉上。
林妄順著他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少女。她能夠感受到江野對這個女孩的關心。
那種感覺讓她的心底升起一絲酸澀，但又很快被理性硬生生扼住，強迫自己不再去多想。
“江野。”
她輕輕喚了一聲。等他的視線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才把旁邊的薄毯往他膝上拉了一點。
毯子碰到手指時，他忽然抓住了她的袖口。
力氣並不大，只攏住了一小片布料。
林妄的動作停了。
江野似乎也愣了一下。低頭看見自己的手，他立刻鬆開，指尖卻仍懸在那裡，遲遲沒有收回去。
“林妄，我……”
他原本想要傾訴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就停了下來。袖口上還殘留著一點早已乾涸的血痂。
林妄看了看，沒有在意那血汙。她把手放在床沿，離他的手很近。
“放心，我暫時不走。”
江野垂著眼睛，喉結艱難地動了一下。
這一年多，他們像是都練習過如何不去找對方。練得久了，連一句留下都成了難以啟齒的要求。
護士進來給江野做進一步檢查時，林妄先退到一旁。每個問題他都答得很慢，有些需要再問一遍。提到睡眠，他習慣性地說還好，林妄抬頭看他。
“江野，你要是身體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告訴醫生。”她輕聲說。
江野抿住嘴，過了一會兒，才承認自己最近的精神狀態有些混亂，有時候也分不清是不是醒著。
林妄站在床尾聽，許久沒有再說話。但那雙蓋在薄毯下的手卻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緊。
江野精神上的問題讓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林婉。從症狀來看，江野很有可能也被注射了相同的精神藥物。
醫生聽完江野的反饋，繼續問了幾個問題，告訴他們後面還需要評估，暫時留院觀察。
門關上後，房間裡安靜了一些。裴弦珠在護士的陪伴下漸漸不再掙扎，眼睛仍望著這邊，卻已經肯把手搭在被子上。
林妄拉過椅子，坐到江野面前。
“疼得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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