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知道謝忱對自己的感情，但對她來說，過去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
她與江野之間有許多話要說，也有一些她曾經緊緊抓著、不肯承認已經改變的願望。那些事情不會因為今晚的意外而消失，她需要自己去面對。
“謝忱，你喜歡我嗎？”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沒有想象中的悸動，甚至還很平靜。
“喜歡，非常非常喜歡。”
謝忱怔怔地看著這個心動了很久很久的女孩，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種近乎呆滯的神情，還是林妄第一次看見。
隨後，他像是反應過來，慢慢握緊了她的手。
“林妄，我——”
“我，還沒想好。”
她打斷他，聲音很輕，卻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謝忱望著她，終於笑了。
“好，我會等你做好決定。”
林妄也笑了一下。
突然，她發現自己的手還被謝忱緊緊拉著。手心傳來的溫度有些冷，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間竟然越來越近。
林妄先聞到了一點消毒水的氣味。他的呼吸很輕，唇有些幹，遠沒有她曾在電影裡見過的那些吻來得從容。
謝忱沒有急著把她拉近。他抬起左手，替她拂開貼在臉側的一縷頭髮，指尖在她耳邊停了片刻。
林妄顫抖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謝忱第二次靠近時，她閉上了眼睛。
那個吻很短，只是輕輕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下。但它沒有把驚懼全部帶走，也沒有讓他們立刻忘記這一晚發生的事情。
分開以後，林妄的手仍然在抖，謝忱仍會因為胸口的不適輕輕皺眉。
可她坐回原處時，沒有再把手抽出去。
謝忱低頭看了一眼，唇邊的笑意始終沒有散。
“你笑什麼？”她問。
“怕我明天醒來，會覺得今天這一切都是假的。”
林妄的耳根慢慢紅了。
“那你就忘了吧。”
謝忱鬆開了手，臉上還掛著那個淺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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