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我在後場。”
他的聲音很低，夾在警報裡，幾乎聽不清。
“南邊……原來的佈景間。”
林妄抬起頭，看見牆角那幅掉了漆的畫。
她衝出走廊，已經走到了分岔口。
主廳裡的人都在往另一個方向撤。她拿著手機，伸手拉住一名剛從南側過來的酒店員工。
“那邊還有人。”
對方一開始沒聽清，她用韓語又說了一遍，指著走廊深處。
“佈景間，有人受傷了。”
員工的臉色變了，立刻拿起對講機。
林妄給周嵐發出位置，幾乎同時接到了她的電話。周嵐此刻正在另一側入口，那裡已經進不去了。
“我讓人從側門過來。林妄，這裡現在太危險了，你先出去。”
林妄望著那條通道。
隔著不算遠的距離，她聽見謝忱在手機裡又咳了一聲。
“這裡離他們很近。”她說，“酒店的人知道位置了。”
她把電話留在通話中，跟上那名員工。
走廊的燈已經熄了一半，煙從拐角處往外湧。她才走出幾步，眼睛就被燻得生疼，原本熟悉的後臺忽然變得陌生，連方向都需要重新辨認。
員工在前面喊了一聲。
有人回應。
很低，卻確實有聲音。
林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側門開啟時，煙撲出來。她彎下腰，看見牆邊靠著一個人，另一名受傷的保鏢半坐在地上，腿旁都是血。
謝忱抬起頭。
他臉上落著灰，右臂的袖子已經溼透了。看見她的那一瞬間，他的神情先是茫然，隨後才驟然變了。
“你怎麼過來了？”
林妄沒有回答，走過去握住他的左手。
他的手很涼。
她用力拉了一下，沒拉起來，自己反而踉蹌著撞到牆上。疼痛從手背蹭過去，她顧不上看，又把他的手臂架到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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